【宿主是否要進行今日抽獎。】

蘇曉芸點頭如啄米,“嗯嗯嗯!盲盒抽獎!”

當然,這話是在心裏默念出來的。

她可不想被人當傻子關進豬圈。

隨著蘇曉芸心念微動,係統的機械音再度響起。

【檢測到宿主需求,正在為宿主安排每日盲盒抽獎。】

蘇曉芸眼前好似有流光閃過。

完全複刻的三個精致盒子格外華麗,齊刷刷地列在她眼前。

求求了,老天爺給她出個金吧!

做足了心理準備後,蘇曉芸挑了最中間的那個。

【恭喜宿主獲得五斤肉票,十枚雞蛋。】

【已為宿主存儲在係統空間,宿主可隨時支取。】

嘶!

蘇曉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肉可是實打實的精貴物。

就連下國營飯店,沒有肉票都不成。

且現在這副身子沒油水,走兩步路都喘。

再沒有葷腥進補,非得倒在地頭不可。

蘇曉芸心思動了動,下意識的摩挲著腕口銀鐲。

也正是這時候,馮晚晴從屋裏走了出來。

她手裏捧著豁口瓷碗,裏頭盛著半碗玉米麵,“你幫我起火吧,咱們這就做飯。”

放在窗台竹籃裏的,是一把幹野菜,泡水切碎熬到水裏就是野菜湯了。

蘇曉芸思緒一轉,“晚晴,不能總讓你一個人做飯,我來吧。”

“正好你歇一歇。”

說完就轉身從屋裏拿出一小兜玉米碴,連帶著還有兩顆雞蛋。

統共在係統裏存了沒多久,還新鮮著。

馮晚晴驚訝得瞪大眼,“有雞蛋?!”

蘇曉芸忙轉身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啥也別說,吃就完了。

兩人都不是頭一天下鄉了,幹活利索。

小灶裏,柴火燒得正旺。

舀進去的兩瓢水早已燒開,咕嘟咕嘟地冒著大泡。

嘩啦!

蘇曉芸徑直把玉米碴倒進去。

不算多,但好歹能讓兩人喝碗稍微漿糊點的粥。

粥煮到粘稠,火正旺的時候在鍋邊貼上玉米麵餅子。

這兩瓢水熬出來,剛好是兩碗的量。

蘇曉芸袖口利索地挽起,“晚晴你去拿碗來,我再弄個野菜炒雞蛋,咱就可以開飯了!”

馮晚晴聞著空氣中的香味都忍不住咽口水,連忙應了一聲就去拿碗。

而蘇曉芸更是抓緊時間,趁著現在知青點裏人不多,她火速打了兩顆雞蛋攪散。

金黃蛋液混著野菜拌勻,鍋裏下了淺淺一層的菜籽油,現在已經熱到冒煙。

滋啦一聲,不等油星濺出來,蛋液就被瞬間燙熟。

滿屋香氣順著房簷直飄。

炒雞蛋在這年月來說,那是桌上難得的美食。

無論鄉下還是城裏,雞蛋都是極珍貴的物資,換句話說,就是妥妥硬通貨!

馮晚晴把粥端回兩人屋裏,手心直發燙,“一個雞蛋在黑市起碼賣四五毛,咱倆真是奢侈了。”

蘇曉芸動作利索地把雞蛋盛出來,火候恰到好處,“開飯!”

鍋裏連半點油星都沒剩下。

知青點是幾間挨著的土房,蘇曉芸跟馮晚晴住在東間配房。

屋子不大,除了土炕和瘸腳木桌,就剩大直立木櫃,勉強能放個東西。

卻勝在被兩人收拾得一塵不染。

馮晚晴手裏端著玉米碴粥,想吃卻又不好意思先動筷,“對了,我怎麽不知道你會做飯?”

“咱來知青點這麽些日子,我還以為你十指不沾陽春水呢。”

蘇曉芸給她夾了一大塊炒雞蛋,“以前不懂事,現在想開了。”

潦草一句帶過,好在馮晚晴沒有多問。

畢竟來了石崗村,條件艱苦,一切都得靠自己。

一天不下地,就沒有工分入賬。

而在屋裏火速光盤行動的兩人,毫不知外麵幾個知青還有周遭鄰居,全都伸長了脖子聞著空氣裏的香味。

“這味道油潤得很咧,俺這肚裏五髒廟直發響!”

“不愧是知青啊,手頭就是比咱富裕,炒雞蛋也能吃得上嘞!”

“過年俺都沒嚐著個雞蛋味。”

“剛才隔著門縫,我還瞧見蘇曉芸做飯哩,沒想到她還真有兩把刷子!”

……

議論聲四起,說什麽的都有。

好巧不巧,剛從地頭回來的周學軍聽了這話。

他手裏拎著的鋤頭,“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長相平凡的臉上掛著黑泥,打了一層蛤蜊油的頭發油膩,零星紮著幾根玉米須子。

好啊!

他就知道蘇曉芸還有吃的!

聞著空氣裏的香味,他再也忍不住,幾個箭步衝進知青點,直奔東間配房。

砰砰砰!

“蘇曉芸,你出來!”

“咱都是一個集體,你吃獨食算怎麽回事?這麽香的炒雞蛋,好歹也得給大家沾沾筷頭吧,做人別太自私了!”

周學軍把門板拍得震天響,義正言辭地喊道。

屋內,蘇曉芸剛好吃飽。

聽著外頭鬼哭狼嚎聲,她嘴角勾出絲冷笑,“晚晴,現在還早,咱倆去趟鎮上的供銷社?”

“我想著買雙膠鞋和手套。”

地裏農活任務繁重,除了割豬草就是除草掘地。

要是想手心不被磨爛,必須得戴手套。

馮晚晴收拾好碗筷,“不走著去,咱們搭車,來回兩個小時夠了,下午上工要緊著些。”

兩人商量好,直接出門。

蘇曉芸放輕步子,眼裏閃過一道惡劣。

啪!

開門的瞬間,她一掃帚就揚出去!

掃帚條子正抽中周學軍的臉。

刷刷幾條紅印子在他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啊啊啊,蘇曉芸!”

周學軍疼得呲牙咧嘴,殺豬叫傳得整個知青點都能聽見。

蘇曉芸故作驚訝,“你怎麽扒在女知青房間門口啊?我這想掃門板子上的灰,不小心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不過你還是注意點形象吧,不然容易被當成流氓罪蹲班子。”

說完,直接拉著馮晚晴走。

她倆得快點,不然時間不趕趟。

“你們這是幹嘛去?!”

周學軍拉著一張長臉,耷拉的眼角泛著陰戾氣,跟誰欠他三吊錢似的。

蘇曉芸大大地翻了個白眼,“管得著嗎你,你是大隊長還是村支書啊,我們去哪還用跟你報備?”

“晚晴我們走,別搭理這晦氣東西。”

周學軍:……

他目光陰沉,惡狠狠地盯著蘇曉芸離開的背影。

拳頭無形中攥緊。

好啊,蘇曉芸翅膀是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