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誰了吧?”
季沅將溫若顏和裴念安堵在病房門口,側身看著隔壁病房已經陸續空了。
周寅東跟周宥禮聊起了公司項目,一個站著,一個坐在輪椅裏,在阿傑和謝最的陪同下,邊走邊說一起出了治療室。
“媽媽,這個阿姨是誰呀?有點凶呢。”
裴念安不懂季沅為什麽要攔堵在門口,仰頭就問。
“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麽嘴?沒規沒矩……”
季沅怒斥還沒說下去,就被溫若顏回懟:“你有規矩?”
“當著我的麵,你有什麽資格說我的女兒?這麽一看,季小姐的家教也不過如此!”
溫若顏本來也不是受氣的包子,隻是之前不清楚季沅的身份,又擔心自己不小心第三者插足,所以有些沒底氣。
但周宥禮都解釋過了,她也沒了後顧之憂。
季沅沒想到自己還能被諷刺,一怔,繼而冷笑著兩手環胸:“有點意思啊,還會頂嘴了!”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周宥禮和你說了什麽……嗬嗬!”
她冷笑更濃,還上前用手指,隨著話音一下下戳著溫若顏的肩膀:“但你知道嗎?他說的,不作數……啊!”
猖狂的話音突然逆轉成了痛呼。
因為溫若顏捉住了她戳人的那隻手,順著手指用力一掰——
“季小姐,沒人跟你說過嗎?手欠,是要挨打的。”
“你!”
季沅瞬間惱羞成怒,好不容易拽回了自己那根手指,疼的捏了捏,也更加怒道,“實話告訴你,就算周宥禮不喜歡我,他最終也隻能娶我!我們兩家的婚約,不是他說幾句話,就能取消的!”
“何況,他也不是不喜歡我,他隻是受不了以前被我瞧不起罷了,男人嘛,都死要麵子口是心非啊。”
“所以呢?”溫若顏早就不想聽了,用身形將女兒護去身後,她冷然的皺眉看著季沅:“這些都是你和他之間的事吧?跟我有關嗎?”
季沅冷哼:“你非要自不量力、又沒臉沒皮的插在我們之間,怎麽就沒關了?”
“裴太太,我聽說了,你和你老公正在鬧離婚呢。”
季沅話鋒一轉,仍舊環胸的在溫若顏麵前踱步,盛氣淩人的唇齒嗤笑:“但裴家怎麽說也算是豪門。嗬,那你還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嗎?”
裴家,別說在周家人眼裏,就單單一個季沅,也根本不放在眼裏。
但她的意思,溫若顏早就明白,類似這樣的豪門,隻會在階層圈子裏聯姻,根本不會選一個一窮二白的女孩扶貧,讓那人飛上枝頭改換出身。
裴清野能和她結婚,當初也經曆了很多周折。
她也算這些年圈子中唯一的一個特例。
隻可惜,擁有令人羨慕的愛情,卻不一定會有令人羨慕的婚姻。
“你生過孩子,流過產,誰知道你是被一個男人睡過,還是被多個玩過啊,但不管如何,你從裏到外,都髒死了!”
季沅打量地看著她,眼神鄙夷,唇邊還嘖嘖出聲。
“更何況,你還帶個拖油瓶呢,就算離了婚,孩子不歸你,但你和你前夫之間,這輩子能斷了聯係,不再來往?”
季沅冷嗬嗬的,但這幾句話倒是說到了關鍵。
溫若顏的臉色冷沉的,也終於有了一絲不自然。
季沅審視著她:“周家能接受你嗎?開什麽玩笑呢!所以你該感激我,我讓你適可而止,也讓你清醒點,趁早死了攀附周宥禮的這條心!”
“哦,對了,你要是不圖名分,隻想做他的一個地下情人,養在外麵的小老婆,也不是不行,但是——”
季沅壞笑著故意湊向溫若顏:“你要先求我接受你、容納你,然後呢,你還要看看,自己這麽不要臉,會不會給你女兒帶來影響傷害。”
臨了,她還居高臨下滿懷嘲弄地掃了眼裴念安,搖搖頭,感歎似的:“好好的一個孩子,攤上你這麽個媽,也是可惜咯。”
話音拉長,季沅就要走。
“季小姐。”
溫若顏忽然開口:“你說的有幾句話很對,我也不反駁,條件物質確實是婚姻的基礎,但是,可跟感情無關。”
“我有自知之明,沒想著要跟周宥禮有瓜葛,以及攀附周家,至於往後——”
溫若顏看著腳步停住的季沅,她留下女兒,邁步走過去。
迎著季沅詫異憤懣的目光,溫若顏慢慢地、也冷冷的繼續道,“往後如果我想更進一步,那我也會通過自己的能力,去爭、去拚。”
她和周宥禮,現在八字沒一撇。
也沒必要過多庸人自擾。
溫若顏收回了視線,附送給季沅一記冷笑:“麻煩季小姐去和周先生說聲,我不與他一同走了,有點事,等我處理好了,會和他聯係的。”
“你……”
季沅賭氣的還想說什麽,但溫若顏絲毫沒給機會,直接轉身,還順帶手關門。
“不知好歹!咱們走著瞧!”
季沅盯著緊閉的病房門,氣得直跺腳。
私人飛機還捎帶了幾個傷勢過重的傷者,都是國內的人,再要關閉艙門時,周宥禮發覺沒見到溫若顏和裴念安。
他就看了眼阿傑:“人呢?”
阿傑摸著下巴,目光一掃:“她們娘倆不會是……”
“人家不走!要去找她老公呢!”
季沅憋著氣的突然蹦出一句,還不滿的咬咬唇:“到什麽時候,人家都是一家三口!”
周寅東就坐在季沅身旁,倒吸冷氣地直拿胳膊懟她。
季沅還無所顧忌的繼續發泄:“哎,不對,二哥,那種替別人養孩子的男人,老話怎麽說來著?”
周寅東本來不想摻和,也覺得周宥禮不可能犯這種糊塗,但架不住季沅這麽拱火,他索性笑道,“拉幫套。”
“對!接盤俠,拉幫套!”
“買一送一的賠本大買賣啊,多爾袞都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可有的人,就是不信邪呢!”
這譏諷的,太毒了。
周宥禮聽著,也沒忍住勾唇笑了。
糟了!
以阿傑和謝最對九爺的了解,他這麽一笑,絕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