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聽說兩府又來了,頭都大了。

“小女遇刺,眼下還在大理寺養傷,本侯實在無心想別的,還請兩府見諒。”

有了謝綏的話,他有底氣多了。

來的還是張夫人和奶嬤嬤。

陸天澤情況越發不好,相國告訴張夫人,葉拂衣有可能是救陸天澤唯一的希望。

張夫人能過得好,全因她生下了出色的嫡長孫,若嫡長孫沒了,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這次對永昌侯態度明顯和緩許多。

“永昌侯,隻要葉姑娘讓我兒好起來,她便是相國府未來的當家主母。”

奶嬤嬤心疼二皇子被打成豬頭,這次沒那麽給張夫人麵子。

“永昌侯也是個疼愛女兒的,定希望葉姑娘有個健康夫婿,將來相伴一生。”

張夫人氣死,這是咒她兒子短命?

當即回道,“側妃也是妾,怎能和主母比?”

奶嬤嬤皮笑肉不笑,“原來在夫人眼裏,皇家側妃竟比不上相國府的孫媳。”

這般猖狂,怪不得敢打二皇子。

張夫人就是這麽想的,但不能承認,“你休要胡說,我沒那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那個意思。

老奴活了這把年紀,還是頭回見敢同皇子爭的,你們相國府也太不把天家放在眼裏。”

“怨不得二皇子會誤會相國,就是被你這種刁奴給挑唆的。”

張夫人不甘示弱,“分明是我們先上門提親,怎麽就成了我們同二殿下搶……”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永昌侯一句話不敢說,心裏盤算謝綏能不能替他謀來差事。

知意躲在暗處,將這裏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葉拂衣,“沒想到,兩家真就鬧起來了,小姐厲害。”

葉拂衣笑,“是他們本就不夠信任。”

才會輕易被她挑撥。

她的招數並不高明。

而另一邊,葉拂衣不在侯府,陳嬤嬤也沒留在侯府的必要,便回了長公主府。

將侯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長公主。

顧佑寧亦在。

得知兩府爭她,葉拂衣還被刺殺。

他很擔心,“母親,我們幫幫她吧。”

長公主心頭莫名不妙,“你要如何幫?”

“我們也去侯府提親。”

顧佑寧道,“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兒子不能看著她有事,等危機過去,她不願,兒子再對外尋個理由退婚就是。”

若她願意,他便娶她。

長公主聽懂他的話外音,“他們娶她都是有所圖,不達目的不會罷休,你若娶她,便是同時得罪兩府……”

“母親,越是如此,我們越不能袖手旁觀。”

兩府爭執不下,最後遭難的一定是葉拂衣。

就是皇後也不希望兒子和娘家鬧僵,到時候她定會殺了葉拂衣,讓兩府爭無可爭。

長公主舍不得拒絕兒子,隻得命管事準備東西,也去了侯府提親。

又多個娶拂衣的,永昌侯都想自己也去拜拜月老廟了。

這四門親事,哪一門都是他從前盼著,又難攀上的存在。

那兩府則心生警惕,長公主府這是跑來湊熱鬧,還是故意同他們搗亂?

長公主府的管家正色道,“自古救命之恩,多以身相許,我家公子感激葉姑娘,故想聘她為婦,護她一生。”

張夫人立即道,“先來後到,這也是自古的規矩。”

奶嬤嬤道,“永昌侯已說過,要尊葉姑娘的意思,不若我們去大理寺當麵問問葉姑娘。”

二皇子可是皇帝嫡子,是未來的天子,又俊逸非凡,她堅信隻要葉拂衣不傻都會選二皇子。

故而聲音很大。

不料有道慵懶的男聲響起,“嶽丈大人,小婿將葉姑娘送回來了。”

“你這是何意?”

張夫人和奶嬤嬤同時望向邁步而來的謝綏。

侯府如今就一個女兒,他自稱小婿,難道也是來和他們搶人的?

謝綏笑了笑,“字麵意思,葉姑娘為救本官受傷,本官最怕欠恩情。”

他揚了揚手中聖旨,問永昌侯,“嶽丈大人,您說是不是?”

永昌侯先前沒同幾家說這事,是擔心有變故,如今看到明黃聖旨,再聽謝綏一口一個嶽丈,心徹底定了。

點頭,“小女傷在心口,當時謝大人為其止血,兩人有了肌膚之親,隻能如此。”

雖選了謝綏,但他也不願得罪另外幾家,便露出幾分無奈。

謝綏眸底不悅,永昌侯竟當眾壞葉拂衣名節。

張夫人沒當葉拂衣是未來兒媳,隻當是爭搶的貨物,沒那麽在意她的清白。

大不了治好兒子,給她按個不貞的名頭,除了她,相國府還能博得同情。

忙道,“止血是形勢所迫,事急從權,怎能因此就決定女子的一生。

我兒讀聖賢書,常說女子亦該被尊重,他會理解的,永昌侯,應下這門親事,你和葉姑娘都不會後悔。”

奶嬤嬤代表的是二皇子府,不能輸,“我們殿下寬厚,更不會計較此事。”

長公主府的管家張了張嘴,終是沒做聲。

謝大人來了,葉姑娘應是沒事了。

他是長公主心腹,清楚長公主心思,不忍拒絕公子,但並不滿意葉拂衣為兒媳。

相國府和二皇子府又爭上了,永昌侯很為難,他沒想到這個份上,兩府還不放棄。

便求助的看向謝綏。

謝綏似想了想,“葉姑娘出色,引得幾府都想娶回去,但也實在為難永昌侯。

不若這樣,本官入贅,其餘幾府若也有這個心思,侯府再在此基礎上挑選合適的。”

話音落,滿室寂靜!

那三家無論哪一家都不可能入贅。

永昌侯也吃了一驚,但想著這也是個辦法,便看向其餘三人,“諸位,這……”

三人麵麵相覷,他們本就瞧不上永昌侯府,現在還要他們的人入贅侯府,簡直是癡人說夢。

張夫人開口,“侯府有世子,謝大人入贅怕是不妥。”

她不死心,還想爭取。

謝綏勾唇,“永昌侯子嗣單薄,多本官一個上門婿,有利無害。

本官有家業,也不屑同葉知秋爭搶,若永昌侯不願,那便作罷,但這救命之恩算是還了,往後本官可不欠侯府。”

永昌侯聞言,忙道,“謝大人若願為了小女上門,本侯歡喜至極。”

真作罷了,他入戶部的事豈不是也要打水漂,聖旨都在謝綏手裏呢。

想到這裏,他不由對相國府和二皇子府生了意見,光吵吵,一點誠意都無。

“永昌侯這是同意本官為葉姑娘贅婿了?”

謝綏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這玉佩便算作是我與葉姑娘的定親信物。”

永昌侯接了,這門親事就算是成了。

張夫人三人不甘心,還欲再說什麽,便見謝綏不緊不慢道,“永昌侯葉慶聽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