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身子一僵,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曖昧···
昏暗逼仄的空間裏,隻有綠色安全指示牌發出幽幽的光,映出喻執輪廓分明的側臉和深邃難辨的眼神。
他逼近一步,帶著煙草味的凜冽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沈昭寧下意識側了側身子,盡量與他保持距離。
喻執的聲音壓得很低:“關於你的事,憑什麽斷定對我不算什麽?”
沈昭寧的大腦混沌,一時不知道該想些什麽。
她強迫自己直視他,盡管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喻總說笑了,我的私事,自然不敢勞您費心過問。”
喻執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冷笑一聲,“不勞我過問,指望你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丈夫過問嗎?”
他靠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和眉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沈昭寧屏住呼吸,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氣,這氣息莫名讓她渾身戰栗,心髒縮緊。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
安全通道門被猛地從外麵推開。
季知夏嬌嗲而尖銳的聲音傳來:“執哥哥!你竟然躲在這裏抽煙!我找了你半天!”
驟然湧入的光線照亮了兩人的曖昧姿態。
季知夏的臉瞬間扭曲,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隨即快步上前,指著兩人:“你們···你們竟然···”
沈昭寧歎了口氣,“我在求喻總放我們宋氏一馬,季小姐別誤會了。”
季知夏當然不信,他看向喻執:“執哥哥,是真的嗎?但是哪裏不能說話,非要在這裏,一定是這個女人在勾引你對不對?”
喻執神色難以捉摸,隻是一臉煩躁地直起身,“跟你有關係嗎?”
說完,他沒再看沈昭寧一眼,徑直繞過季知夏,大步離開了安全通道。
季知夏狠狠瞪了沈昭寧一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等著!”
隨即轉身追著喻執去了:“執哥哥!你等等我呀!”
沉重的鐵門緩緩合上,沈昭寧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長長舒了一口氣。
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裙,沈昭寧推開安全通道的門,重新回到宴會廳。
剛坐下,宴會廳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
沈昭寧抬眸望去,心頭猛地一沉。
隻見宋雪莉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而她身後跟著的,竟是多日不見、臉色蒼白如紙、身形消瘦得幾乎脫形的溫綿綿!
宋霽川正與幾位商界人士談笑風生,見狀臉色驟變,起身想上前阻攔。
卻被宋雪莉帶來的兩名身形高大的保鏢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宋雪莉無視周圍投來的各異目光,走向主持台,從一臉錯愕的司儀手中近乎奪過話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晚上好。抱歉打擾諸位雅興。”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去。
宋雪莉環視全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耽誤大家一點時間,今日在此,我必須代表宋氏集團,澄清一件關於宋家血脈的事實,避免有人混淆視聽,損害宋氏聲譽!”
滿場嘩然!
記者們的鏡頭瞬間對準了台上。
宋霽川低吼道:“宋雪莉!你到底想幹什麽!還不快下來!”
宋雪莉回以一聲冰冷的嗤笑,將身後的溫綿綿往前用力一推。
“你自己說!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宋一凡,到底是誰的親生兒子?!”
溫綿綿歪了歪身子,淚眼婆娑地望向台下臉色鐵青的宋霽川。
“一凡……是我和霽川哥的親生兒子……五年前,我們就在一起了……對不起,昭寧姐……我、我是真心愛著霽川哥的···你就把孩子和丈夫還給我吧···”
“轟——!”
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記者們瘋狂地湧上前:
“宋總!溫小姐說的是真的嗎?”
“宋一凡真的是私生子?”
“您對此有何解釋?”
宋霽川臉色慘白如紙,猛地扭頭,視線搜尋著沈昭寧。
最後,在一個不怎麽引人注意的角落,他看到了神色淡漠的沈昭寧。
宋霽川奮力擠開圍堵的記者,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到沈昭寧麵前,隨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聲道:
“寧寧,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你去跟他們說!說一凡是領養的!或者……或者就說是你身體不好,找人代孕的!隨便編個理由!快!再晚就全完了!宋氏就完了!”
沈昭寧一根一根地掰開宋霽川緊扣的手指,眼神冰冷如霜。
“幫你?”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徹骨的寒意。
“可以啊。告訴我,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宋霽川沒有時間猶豫,脫口而出:“是江五爺!海城的江五爺!現在可以了吧?快!快去幫我澄清!”
江五爺……
沈昭寧麵色一緊,她看著宋霽川那急切、狼狽的嘴臉,扯唇冷漠一笑。
“好啊。”
接著,她邁開步子,走向主持台,接過宋雪莉手裏的話筒。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宋霽川半張著嘴,眼中燃起一絲希冀。
沈昭寧的聲音異常平靜:
“不好意思,大家有什麽問題還是問宋家人比較好。我與宋霽川先生,已於一周前正式辦理完離婚手續,解除婚姻關係。”
台下再次一片嘩然!
“離婚了?已經離了?”
“這麽快!”
“這是當場打臉啊!”
沈昭寧等議論聲稍歇,才再次開口:“宋家的一切,包括這位溫綿綿女士,以及他們的兒子宋一凡,都與我沈昭寧,再無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