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總,其實工作的事您跟魏老師談也是可以的,或者咱們約一個另外的時間?就這樣把您的未婚妻丟下,不太好吧?”

喻執:“我時間寶貴,每天要談的工作項目那麽多,沒空隨意更改工作行程。”

沈昭寧歎了口氣,她沒有見到季知夏出來,想必是喻執已經安撫解釋好了。

正好停在後麵的車子按響了喇叭,沈昭寧不好再猶豫,便先上了車。

喻執很容易就將車子開了出去。

雖然這個停車位確實刁鑽,但是還沒有到一個成熟的司機死活開不出來的地步。

沈昭寧不禁想,那個幫忙停車的工作人員,怕不是一個關係戶···

車子平穩在主路上行駛。

喻執突然開口:“我們已經退婚了,她不是我未婚妻。”

沈昭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季知夏。

“哦。”

喻執似乎對她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你沒有什麽想說的?”

沈昭寧不明所以,她能有什麽想說的···

這婚結不結,是當事人的事兒,當然也是兩個豪門家族的事兒,但跟她又沒關係···

沈昭寧想著喻執情緒多變,索性揣測著開口:

“我不太懂豪門聯姻,不過要是喻總覺得不合適,解除了也挺好。畢竟兩個人在一起,有點感情也是挺重要的。”

喻執冷笑了一聲,看樣子是不太喜歡她這個回答。

“沈小姐的婚姻看上去並不怎麽幸福,你跟你的丈夫沒有感情?”

沈昭寧沒想到他會把話題引到她的身上,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她想著敷衍一下也就罷了,“以前有的,不過婚姻到最後都那樣,有沒有感情不要緊,別當仇人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她這話是敷衍,卻也是真情實感。

一對夫妻,從相愛變成仇人,該是多麽悲哀的事情。

不過她和宋霽川還是不一樣,一開始的相愛,都隻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沈昭寧本來以為喻執高低要嘲笑她一番,結果他什麽也沒說。

隻是神色淡淡地繼續開著車,好像剛剛兩人沒有發起過聊天一樣。

車子裏過於安靜,沈昭寧想著還是說些什麽。

“喻總,徐特助說《晚風渡月》這個項目您有些別的想法?”

喻執沒有看她,聲音微冷:“肚子餓,沒心情談工作,吃飽了再說。”

沈昭寧閉上了嘴,好吧,誰讓她是老板呢。

喻執帶著沈昭寧去了一家川菜館。

沈昭寧自從生了孩子以後,就偏愛吃辣。

喻執點的菜都是比較辛辣的,沈昭寧有些意外:

“喻總也愛吃辣?”

喻執吃了一口毛血旺,“以前不喜歡,不過現在···也可以喜歡。”

也可以喜歡···好奇怪的口味變化···

沈昭寧沒多想,她今天一直擔心著女兒的事情,沒怎麽有胃口吃飯,眼下確實有些餓了。

吃完飯,看著喻執心情好像還不錯的樣子,沈昭寧再次開口:

“喻總,那我們是在這裏談,還是換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喻執聳聳肩,“吃飽了暈碳,下次再談吧,反正你還欠我九頓飯。”

沈昭寧:···

她有一種自己被耍了但是還不能發飆的憋屈的感覺。

沒辦法,人家不僅是老板,還是讓她順利比賽拿下金獎的恩人。

沈昭寧起身,老老實實去付了錢。

喻執好像真的有些暈碳,直接坐上副駕閉目養神。

沈昭寧隻好繞到駕駛座,“喻總,那我先送您回家?可以麻煩說一下地址嗎?”

喻執沒有睜眼,“不用,回掬月閣吧,一會兒讓魏老師的司機送我回去就行。”

沈昭寧其實也想趕緊回去,問一下魏老師關於明天去福利院的事情。

索性就沒有堅持,直接驅車前往掬月閣。

路上,宋霽川的電話打過來。

沈昭寧皺眉,她之前不是把他拉黑了···

想到手機是宋霽川送還給她的,怕是宋霽川打開過她的手機,把自己從黑名單解除了。

算著時間,他應該是已經拿到了離婚協議和U盤。

沈昭寧嘴角冷冷一撇,直接掛斷。

宋霽川又打過來,沈昭寧繼續掛斷。

來回了好幾次,喻總像是被吵到,不耐煩地開口:

“你接吧,我不偷聽。”

沈昭寧:···

你就坐在旁邊,還用偷聽嗎?

“沒事,一個畜生,不配玷汙喻總的耳朵。”

沈昭寧說這話帶著些許情緒,她是真的厭惡宋霽川。

厭惡到若是賭咒可以殺人,她希望宋霽川去死。

奇怪的是,喻執聽到這話竟輕笑了聲。

他拿過沈昭寧的手機,直接關機。

“既然是畜生,就讓他死遠點。”

之後,兩個依舊沒說什麽話,但是喻執的心情似乎不錯。

他閉著眼睛,嘴角微微帶著弧度。

翌日,沈昭寧和魏長英一早便去了福利院。

院長客氣接待了她們,但是仍舊不願意透露領養人的任何信息。

隻說對方手續和證明都合法齊全,他們有義務保護領養人的信息。

沈昭寧將自己的生產證明和病案給院長看,含淚請求。

院長雖然同情,卻還是表示自己無可奉告。

即便是報警,規定就是規定,警察也是沒法幹預的。

何況孩子已經四歲了,懂很多事情了,並不建議她去打擾。

院長直接送客,沈昭寧站在會客廳整個人有些失魂落魄。

她眼圈通紅,臉色卻煞白。

孩子的行蹤就在眼前,她卻沒有任何辦法拿到。

魏長英看著沈昭寧這樣的狀態實在心疼,索性直接攔在院長麵前,就差跪地請求。

沈昭寧見狀也跟了上去,在兩人百般的糾纏和請求下。

院長最終動容,卻表示隻能給她們一點信息,具體的領養人,是絕對不可能透露的。

沈昭寧拚命點頭,表示感激。

院長歎了口氣,才緩緩道:“這個孩子是早上送過來的,才剛生下來,估計連口奶水都沒來得及喝上。

好在福利院裏有經驗的工作人員可以照顧她,本來想著等孩子大一些再找領養,結果,當天下午就有人來領孩子了。

那個人一到這裏,即刻做了親子鑒定加急。我隻能說···是孩子的生物學父親帶走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