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戀愛中的女人極其敏感,沈昭寧現在覺得這是對的。

她歎了口氣,“不是,我是想說你方不方便陪我一起?”

季知夏頓了一下,隨即猛地站起身,“你不會是在可憐我吧?覺得執哥哥為了陪楚楚跟你吃飯,拒了我的約會?”

沈昭寧有些後悔跟季知夏提這件事了···

她也站起身,耐心道:“我跟喻總不熟,雖然有個孩子在旁邊,但是一起吃飯還是會很尷尬。何況我有丈夫孩子,若是被外麵人看到,對喻總對我,都不太好。”

季知夏神情緩和了些,她雙手抱胸。

“你倒是想得周全,執哥哥也真是的,這點小事跟我直說不就行了。好吧,反正我也很久沒見楚楚了,那就勉為其難陪你去好了。”

說完,也沒等沈昭寧反應。

她雙手一拍,“哎呀,我得趕緊讓LP的導購給我送身衣服過來!”

沈昭寧看著季知夏,總算是鬆了口氣。

喻執似乎對這個未婚妻並不是很上心,但是不管怎麽說,到底兩人是有婚約的。

若是真被有人拍下她單獨跟喻執在一起吃飯,那她的複出之路,怕是懸了。

光是想想,沈昭寧都覺得起一身雞皮疙瘩。

眼下,誰都別想攔著她重新登上國際頂尖舞者的位置!

下午六點,沈昭寧和季知夏難得準時下班。

季知夏上班是開了一輛邁巴赫過來的,但是她堅持要坐沈昭寧的破奧迪A6。

沈昭寧知道她什麽心思,也就隨她。

車裏,季知夏坐在副駕駛上。

她扭動著身子,一臉不舒服的樣子。

“沈昭寧,你老公不是挺有錢的嗎,就讓你開這個破車,這個座椅,難受死了。”

沈昭寧盯著眼前的路,神色淡淡的,“我老公沒錢。”

其實她更想說:我老公死了。

季知夏聳聳肩,“也是,國內好些企業家,看著光鮮亮麗,內裏早就破敗不堪了。你家不會也這樣吧?哎呀,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讓你出來演舞劇掙錢貼補?”

季知夏驚訝似的捂著嘴,又道:“我就說呢,你怎麽那麽努力,比我還努力。不過靠演舞劇能掙幾個錢···我之前在美國拿的工資和獎金,還不夠我買個包的了···”

沈昭寧沒說話,一路上聽著季知夏在那邊叭叭。

好在季知夏擅長自言自語。

說了一路的話,除了問她要水喝,倒也沒有提別的要求。

快到麵館的時候,車子轉進一條狹窄的巷子。

季知夏停下了自言自語,臉色明顯不好看了。

“這什麽破地方,這裏能有什麽高檔的餐廳啊?”

沈昭寧第一次來這裏,巷子比較昏暗,她開得極慢。

“一家麵館,味道很不錯,你嚐嚐就知道了。”

到了地方,兩人下車。

看著簡單有破舊的門頭,季知夏眉頭皺得極深。

“你們約在這?這裏能吃飯?衛生恐怕都不達標吧!”

沈昭寧拍了拍季知夏的胳膊,“進去吧。”

兩人剛一進門,楚楚就衝過來。

她自然是朝著沈昭寧衝的,但是半路被季知夏截胡了。

“哎呀,小楚楚,幾天不見,你怎麽又變漂亮了呀~”

楚楚愣了一下,才回抱了抱季知夏。

“知夏阿姨怎麽也來了?你跟沈阿姨是朋友嗎?”

季知夏撇撇嘴,“我才沒有這麽窮酸的朋友了,我呀,是來看楚楚的。”

楚楚皺著小眉頭,推開季知夏,“知夏阿姨沒禮貌。”

季知夏臉色僵滯了下,隨後又討好著笑道:“阿姨開玩笑嘛。”

她還想抱抱楚楚,楚楚卻躲開,抱住沈昭寧的大腿,抬著小臉,“阿姨抱抱。”

沈昭寧有些尷尬,但還是抱起楚楚。

季知夏不太高興,但她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楚楚,也就無所謂了。

她站起身,歡天喜地地衝到喻執麵前,“執哥哥···”

楚楚環著沈昭寧的脖頸,軟軟道:

“阿姨怎麽現在才到,楚楚的小肚肚都咕咕叫了。”

沈昭寧笑:“謝謝楚楚這麽晚了還在等阿姨,阿姨心裏可暖了。”

這是實話,但是在季知夏聽來,更像討好。

她輕輕“切”了一聲,坐到一直黑沉著臉的喻執旁邊,半掩著嘴巴,小聲道:

“執哥哥,就算沈昭寧不是什麽豪門貴胄的,不必給多餘的麵子,你也不能在這樣的衛生都不達標的小飯館子裏待客吧···好掉檔次啊!”

喻執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不想吃,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季知夏扁扁嘴,“我不吃,你和楚楚也別吃。”

說著,她看向楚楚:“楚楚,一會兒等沈阿姨吃完,我們和爸爸一起去吃海鮮大餐好不好?”

楚楚皺著眉,沒有一丁點猶豫,“不去,我要吃麵麵。”

季知夏撇嘴,“這個麵麵有什麽好吃的···”

楚楚和季知夏一言一語討論著到底是麵好吃,還是海鮮大餐有檔次。

喻執沒說話,神色也是冷冷淡淡的,隻是目光毫不避諱地盯著沈昭寧。

沈昭寧抱著楚楚坐到喻執對麵,此時被看得有些心虛。

她看出來,喻執在生氣。

她想是因為她沒有打招呼就把季知夏帶過來了。

但是她不明白,季知夏不是他的未婚妻嗎···

算了,豪門裏的那些事兒,也不是她能搞明白的。

兩碗麵上來了,這次沈昭寧拿了小碗給楚楚撥了一小碗。

之後,三個人便呼哧呼哧吃起麵來。

季知夏看著喻執吃得這麽香,雖然心裏嫌棄,但是為了離自己喜歡的人近一些,還是讓老板上了一碗麵。

她是在美國長大的,本來就吃不慣中國餐。

前幾口,她還可以假裝很美味。

“執哥哥,這個麵很好吃唉。看來我的口味跟執哥哥也很接近呢!”

多吃了幾口之後,她實在裝不下去了。

楚楚看著季知夏剩下的大半碗麵,噘了噘嘴,“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沈昭寧意外這麽點大的小丫頭就說背詩,還學以致用。

更驚訝的是,喻氏這樣吃穿都是頂級的豪門貴族,竟會教育孩子珍惜糧食···

季知夏不懂楚楚的用意,聳聳肩,“反正誰辛苦都行,我不要辛苦。我花錢買了這些食物,那就應該由我支配,結果是進了我的肚子還是進了垃圾桶,有什麽區別?”

楚楚眨了眨眼,“知夏阿姨的肚子跟垃圾桶沒區別?垃圾桶是裝垃圾的,知夏阿姨肚子也是裝垃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