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沈昭寧轉身,揚長而去。

宋霽川僵在原地,幾秒後,他回過神,壓下眼裏的驚怒和波瀾。

理了理歪斜的領帶,轉身上樓。

包廂內,喻執半躺在沙發上。

他將煙從唇邊移開,宋霽川很有眼力見地遞上煙灰缸。

喻執抖了抖煙灰,漫不經心:“宋總來遲了,該罰。”

宋霽川從善如流,笑著討好:

“喻總說該罰,自然是該罰。”

喻執唇角一揚,毫不掩飾臉上的狎玩之色:“那就罰你···跳段舞吧。”

五分鍾後,包廂內,剛剛那夥人被叫回來。

除此之外,一些當日正好在會所裏找樂子的富家子弟都來了。

眾人起著哄,將宋霽川圍在包廂中央。

他上身穿著襯衫,領帶係在額上,西褲外麵圍著一條草裙,在眾目睽睽之下扭著腰身。

喻執坐在沙發上,目光冷沉地看著眼前搔首弄姿的男人。

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李奎,也就是醉酒鬧事的男人,手邊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喻執給了他一個眼神,他才敢顫顫巍巍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爸···”

“你個臭小子,你在外麵到底惹誰了!項目突然被撤資,開展一半的項目你讓我現在去找誰要錢···”

李奎的手機掉落在地上,他驚恐地看向喻執,整個人猛地撲向男人的腳邊:

“喻、喻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

晚上十點,包廂的人都散了。

宋霽川呆坐在沙發上,他雙手握拳,青筋暴起。

手機鈴聲響起,他慌忙接聽,“喻總,您什麽時候走的,我竟然不知道,實在是抱歉。”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後傳來徐衝的聲音:“喻總讓我告訴你,天資會跟宋氏合作。”

電話掛斷,宋霽川呆愣愣的,久久沒能回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合作···天資願意跟宋氏合作···好啊···隻要有了這次合作,老夫人無論如何都要將手裏所有的股份交到我手上了···”

另一邊,沈昭寧正準備休息,微信提示音響起。

她打開手機,發現是一條新好友提醒。

沈昭寧點開一看,驚得她差點把手機扔了。

喻執···

想了想,沈昭寧還是點了同意。

那邊很快發到一條信息:“我想過了,你的提議不錯。明天中午十二點我有半小時時間,天資總裁辦公室。”

*

深夜,溫綿綿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回了別墅。

她輕手輕腳打開門,一進臥室就衝進衛生間,瘋狂地搓洗著身體。

太惡心了···太惡心了···

那個肥豬一樣的臭男人。

溫綿綿將自己的身體搓得發紅發紫,卻依然沒有停下。

她的雙眼被霧氣打濕,氤氳著濃烈的恨意。

她想,這一切都是因為沈昭寧,都是因為她,她才會被這樣欺負!

溫綿綿越想,心裏越恨。

她雙手緊緊抓住浴球,牙關緊咬,她絕不會放過沈昭寧!

敲門聲響起,溫綿綿嚇得一激靈。

她用浴袍再次將自己裹緊,生怕一丁點痕跡露在外麵。

打開門,是宋霽川。

“桂媽說你剛回來?”

即便剛洗過澡,溫綿綿的臉依舊有些蒼白,“我、我今天跟同事出去聚餐了,回來得有些晚···”

宋霽川點點頭,又伸出手在溫綿綿頭上試了一下。

“不舒服?發燒了嗎?你臉色很不好。”

溫綿綿搖搖頭,“可能是喝了點酒有些不舒服,我睡一覺就好了。”

宋霽川還是不放心,“要是很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去醫院。”

要是在以前,無論如何溫綿綿也要狠狠撒一個嬌,不僅要去醫院,還要讓宋霽川守她一個晚上。

但是今天,但凡她攬著衣服的手鬆一些,就會被宋霽川看到身上那些羞恥的痕跡···

溫綿綿拒絕,“真的不用,霽川哥,我困了,我想去睡覺。”

宋霽川撫了撫她的頭發,“行,那你好好睡覺。”

門關上,溫綿綿總算鬆了口氣。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宋霽川沒有立刻回房,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客房,緩緩走過去。

敲響房門,“睡了?”

沈昭寧剛跟宋雪莉通完電話,沒睡。

但是她不想理他。

宋霽川歎了口氣,“我答應你的會做到,複出的事我不會再阻撓,你奶奶也會在眾山安度晚年。”

沈昭寧依舊不說話。

沉默了幾秒,宋霽川轉身回了書房。

翌日一大早,桂媽都還沒有起床。

沈昭寧就拖著箱子搬離了別墅。

下午,宋雪莉約她在天資附近的咖啡廳見麵。

沈昭寧剛坐下,宋雪莉遞給她一份文件,是親子鑒定。

她隻是掃了一眼,結果顯而易見。

宋雪莉托著腮,揶揄道:“你還真是能忍,養著小三的兒子,守著出軌的丈夫,還能過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