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黎還以為是幻覺。
“傅北梟?”
隻見男人身上不再有任何束縛裝置,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是身姿挺拔,那雙眼睛裏也再沒有從前的失控感。
她愣怔了下,隻覺得眼眶濕熱。
“你現在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嗎?”
傅北梟看到她的那一刻,同樣愣在原地,還以為是看錯了人。
直到親眼確認這就是鹿黎!
“對,傅葉給的新藥劑效果顯著,我現在已經不需要再被束縛了。”
明明隻是幾天沒見而已,可傅北梟這段時間總是心神不寧。
他好不容易今天能夠活動自由,從上午就一直在問鹿黎的蹤跡,可根本問不出來。
“鹿黎,你這幾天去哪了?”
傅北梟剛說完,下一秒就看到鹿黎愣怔片刻後,緊接著就抱住他!
她將臉深深埋進他胸膛。
“……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出差。”
鹿黎聲音悶悶的,帶著些疲憊。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感受到傅北梟身體有些緊繃,心跳也在加快。
“北梟,你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她仰頭的時候眼神澄澈。
而傅北梟雙手有些僵著,不知道該怎麽放,他低頭就撞進鹿黎眼裏。
向來都喜歡含笑的一雙眼睛,此時此刻看起來卻有些晦暗複雜。
看到他愣住,鹿黎緊接著又鬆開他。
“我剛才隻是開玩笑的,我們才幾天不見而已,你還不至於想……”
可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確實很想你。”
傅北梟嗓音低沉而清晰,四目相對的時候,眼神也專注認真,沒有絲毫閃退。
“我問過他們有關於你的行蹤,但所有人都回答的似是而非,像在隱瞞什麽。”
鹿黎心髒差點漏跳半拍。
她沒想到傅北梟就算是失憶了,還是和從前一樣有著敏銳的直覺!
“隻是公司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鹿黎退開半步,沒看他的眼睛。
“況且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配合傅葉進行治療,這樣才能……”
可傅北梟卻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
“鹿黎,你看著我的眼睛。”
“你出去的事情是不是和薑宏宇有關?而且還非常危險對不對?”
鹿黎下巴被他抬起,四目相對時,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就像是海域,會將人吸進去。
她很清楚,這是根本瞞不住了。
“是。”
鹿黎緩緩吐出一口氣,不再回避,而是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我才更不希望你也卷進來,你現在記憶都還沒恢複,而且奶奶還在A市等著你平安回去,我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
然而傅北梟手上的力道卻更緊。
“我確實是失憶了,也不知道從前我們是怎麽相處的,但我覺得這很不對。”
他嗓音低沉。
“因為我知道如果你出事,我本能反應下絕對會失控,這是身體最直接的反應。”
他根本就無法想象失去她是什麽感覺。
而鹿黎抬頭時,無比清晰看到他眼中翻湧的偏執,有那麽一刻和從前重疊。
隻見傅北梟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髒上。
隔著胸腔,她能感受到那強勁而又急促的心髒搏動,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
傅北梟凝視著她的眼睛。
“我這幾天經常夢到你,有時候是你的臉,有時候是過去的一些零碎畫麵,雖然我還沒有完全想起來……”
他按著鹿黎的手,讓她感受胸腔悸動。
“但是這個地方,每次都會因為你,不止一次地失控跳動。”
“所以我計算失憶,但如果是從前的我,也絕對不可能讓你獨自麵對危險,衝鋒陷陣!”
傅北梟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現在的我也是一樣,如果你死了,我也絕對不會苟活。”
他們就該生死相隨!
這話簡直就像重錘,狠狠敲在鹿黎心上,她隻覺得心裏一股酸澀和滾燙交織。
“你確定要跟我冒險?”
“我確定。”
“我隻希望你不會後悔。”
鹿黎反過來和他十指相扣。
“我這幾天確實在接近薑宏宇,而且抵達了蜂巢,這是S級絕密實驗室,我這幾天基本上都在和他周旋,獲取信任。”
“不過我今天隻是暫時回來一趟基地,目標是把林蕊帶過去做誘餌。”
“你現在想跟我一起進去蜂巢,恐怕會很困難。薑宏宇派了人監視,就在前廳,他們不可能容忍別人跟著我一起去蜂巢。”
這話就是眼前最大的困境,但是傅北梟非但沒退縮,反而嗤笑一聲。
“既然他們派人跟蹤,那我就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