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閉著眼睛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自己的安排,確定不會有破綻,才放心下來。

不管怎麽樣,這把火絕對不能燒到他的身上。

別墅裏。

莫苒苒焦灼地來回走動,哪裏還睡得著呢。

唐暉已經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了出去,還找到了自己專門搞情報的兄弟幫忙。

機場的視頻很快發到他電腦上。

本來他想勸莫苒苒去休息,但想著這種情況下,她肯定睡不著,便不勸了,拉了把椅子過來,兩人一起看。

看了幾個小時,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機場每天的客流量那麽大,茫茫人海,想找到一個商硯,談何容易?

天亮的時候,莫苒苒去見了李總口中那個發布視頻的人。

是一個高中生,看起來有些膽小,見到莫苒苒等人,尤其是唐暉,他非常的緊張。

直到莫苒苒摘下口罩,他認出她後,才終於放鬆一點。

莫苒苒是以老師的名義把他從家裏約出去的。

餐廳包廂裏,她雖然很急,但是沒有失去理智。

試圖用閑聊的方式問出自己想要的東西,結果成效不錯。

得益於她的這張臉,和粉絲宣傳的她和商硯之間美好的愛情故事,對方很快放下戒心和擔憂,知無不言地把視頻的相關信息全部告訴了她。

“那天是二月24號,正好是周末,我跟朋友約好了去漫展,視頻就是在登機之前拍下的。我沒見到他的正麵,當時也沒注意。”

一個多小時,莫苒苒沒有得到什麽太多有用的消息。

不過得到了一個關鍵的信息。

2月24號,商硯在亞市的機場出現過。

回去的途中,莫苒苒控製不住的心髒狂跳。

唐暉低聲說:“那天我們也在機場。而且看對方拍下視頻的時間,正好是我們趕飛機的時候。”

莫苒苒點頭。

她知道。

她沒來由地感到渾身戰栗。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在趕著回去找商丹青的時候,商硯就和她在同一個機場。

那麽,那天她察覺到商硯的存在,並不是她過度幻想的錯覺。

那麽,在那之前的那一次呢?

莫苒苒忽然意識到什麽,趕緊讓唐暉去調查那次在頤園的視頻。

裏裏外外周圍所有的監控視頻,都查了一遍。

很快唐暉便得到消息,頤園那天的監控正好壞了。

而且不隻是頤園,外麵的監控也壞掉了。

隻有路口的監控,模糊地拍到了商硯的身影。

站在一出拐角,在聽對麵的人說什麽。

對麵人隻露出一點衣角,身體被建築擋住。

得到這個消息,莫苒苒非但沒有發火,反而大大地鬆了口一氣。

至少,她確定了商硯還活著。

而且不難想象,商硯現在肯定不是正常狀態,否則他即便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也會聯係他們。

但他沒有聯係他們,就證明他沒辦法聯係。

那麽沒辦法聯係的情況有哪些呢?

唐暉語氣平穩,“囚禁,或者失憶。”

手機那頭的視頻裏,沈聞補充:“最壞的情況,或許二者皆有。”

因為以商硯的腦子和能力,一般人沒辦法囚禁他,而且對方還帶他出來放風……暫且將這兩次當做放風吧。

沒有給他任何限製,但他卻沒有跑,也沒聯係誰。

有可能隻是不知道聯係誰。

那麽失憶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把他扣下的人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如果是路邊被人撿回去,長腦子的都知道先報警。

沒報警,留著人,那就是認識他,或者最起碼知道他身份。

而且出門都這麽小心翼翼,那很顯然,對方甚至還知道沈聞他們在找人,不然不至於小心謹慎到折程度,但凡出去過,就把監控毀掉。

莫苒苒說:“對方既然把他扣著,想必是有所圖。有所圖,就不會傷害他。”

這算是快半年裏最好的消息了。

盡管還沒有找到人,但所有人都感覺心頭吧惡大石頭落地了。

尋找一個實實在在的人,比尋找一個希望簡單多了。

牽著有目標,能指定具體方案。

後者是大海撈針,漫無目的。

得知商硯還活著之後,莫苒苒睡了前所未有的一個好覺。

商丹青和陸滿星有白雪帶著,在院子裏玩遊戲。

旁邊有趙易安看著。

午後的陽光溫暖,莫苒苒站在落地窗前,久違地享受了一會兒陽光。

隨後步伐輕快地下樓。

唐暉還在查看機場的視頻。

24號那天的視頻反複看了很多遍,在人群裏找了又找,他確定沒有商硯。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

看見莫苒苒走下來,整個人一改之前那種陰鬱壓抑的氣場,眉眼都溫和的舒展開來。

唐暉也為她感到高興。

“飯菜在桌上,還熱著,你先吃點。”

莫苒苒點頭,話卻不是這麽說的:“不急。”

她走過去,盯著屏幕看了會兒,忽然說:“哥,我突然覺得李總不對勁。”

唐暉沒有移開視線,尾音上揚地嗯了聲,“哪裏不對勁?”

莫苒苒皺眉,“直覺。你說他怎麽突然開始幫我了?”

之前明明恨不得躲遠一點,當時包括沈聞在內,都認為他是怕沈聞追責到他身上,另一方麵,李總確實那段時間焦頭爛額。

這不是秘密。

因為霍家同樣也擔了部分責任。

畢竟一部分受傷的人裏麵,是因為去參加霍大少爺的訂婚宴,才被李總的仇人牽連。

兩家都不會好過。

她暫時想不出李總哪裏不對,隻覺得殷勤地有些過度,而且她對李總不了解,所以問了沈聞:“李總是一個很喜歡在陌生人麵前談及自己家庭妻女的人嗎?”

這個問題,得到了沈聞確定的回答:“是的。這跟他的人設有關係。用現在的話來說,他是個鳳凰男,是依靠老丈人起勢,前些年為了討好老丈人,在外麵給自己營造出愛妻女的人設,成天把妻女掛在嘴邊。”

“而且他對李素非常寵愛,到了縱容的地步,所以李素才比較囂張跋扈,得罪了很多人。”

莫苒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那他大半夜找過來聊天提到妻女,就不意外了。

沈聞道:“你覺得他不對勁?”

莫苒苒笑了笑,“可能是我最近壓力太大,有點疑神疑鬼吧,我看誰都不正常。”

沈聞還沒說話,唐暉就說:“有時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覺,既然你覺得不對勁,那我就派人查一查他。”

莫苒苒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