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無視那些怨毒的眼神,起身往外走。
但是沒走兩步,眼前忽然一陣暈眩,整個人往前栽去!
“苒苒!”
“太太!”
“嫂子!”
——
莫苒苒再度睜開眼,便發現自己在商家老宅的臥室裏。
已經是早上了,外麵陽光溫暖,樹影婆娑。
她坐起身,想到昨晚的事,眼神發冷。
哢嗒一聲,臥室的門被推開。
商哲狗狗祟祟的探進來一顆腦袋,發現莫苒苒已經醒了,趕緊溜進來。
莫苒苒這才發現她手裏還端著一碗肉末粥。
“嫂子,餓了吧?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他頓了頓,很刻意地補了句,“老太爺讓我送上來的。”
莫苒苒笑了下:“他才不會管我死活,估計巴不得我死呢。商哲,謝謝你。”
整個老宅,估計百分之就九十的人都在祈禱她和商硯早點死。
商哲尷尬,“哎呀,真是老太爺的意思,他想讓你消消氣,都是一家人,吵過就翻篇了,你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莫苒苒嗯了聲。
商哲哪裏看不出她的敷衍,一心充當家人之間的感情調節劑,可勁兒得給家裏那群老家夥說好話。
沒辦法,他總不能跟在後麵準備棺材吧?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嘴巴的吧得吧不停。
“丹青的事老太爺已經查清楚了,確實是我姨奶奶嘴賤在先,你動手扇她都是輕的。她居然敢那麽說我可愛的小侄女,我都想扇她!”
“哼,不過老太爺替你出氣了,他把對方的東西全扔了出去,程岸也被轟走了,以後都不可能讓他們再回來了。”
“你是沒瞧見老太婆那表情,哈哈,她在商家被伺候慣了,根本舍不得這裏的生活,就差跪下來求饒了,可惜沒用。她也是活該,罵你和丹青,還背後編排我哥在外麵養小三,那我哥能輕易饒了她嗎?”
莫苒苒在心裏笑的諷刺。
祁叔說過,以前類似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次次都是輕拿輕放。
發生什麽矛盾,老太爺最後的結果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這次對秦葉重拳出擊,想來是怕這把火燒到他身上。
不想讓莫苒苒大動幹戈。
莫苒苒本來就沒打算跟一群老家夥糾纏。
她昨天突然暈倒嚇壞了祁叔,祁叔非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莫苒苒無奈,吃過早餐,便乖乖去做了個全身檢查。
結果還沒出來,先等來了趙姝。
趙姝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也能想象得到,商硯失蹤以後,她和沈聞承擔的壓力有多大。
趙姝聽說了姨奶奶在小孩子麵前胡說八道的事,氣得又去算賬,被莫苒苒拉住。
“該算的賬我已經算過了,趙姐,你別操心這些了。”
她靠在趙姝肩頭,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良久,趙姝艱澀地問:“萬一……萬一最後還是找不到商硯,你打算怎麽辦?”
莫苒苒眨了眨眼,“不知道。趙姐,我沒想過。”
趙姝便不再問了。
莫苒苒的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她是壓力太大導致的暈厥,身體沒有大礙。
孩子也很健康。
所有人都跟著鬆了口氣。
商丹青在醫院裏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趙姝把人送回別墅,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她剛走進門,便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愣了好半天。
圍著圍裙的季然從廚房出來,看見她,頓了頓。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做完飯就走。”
趙姝無力再和他爭吵,拖著沉重的步伐去浴室洗了澡。
出來的時候,季然剛收拾完廚房。
他擦了擦手,打算離開。
趙姝道:“今晚留下來吧。”
季然愣了下,“我嗎?”
趙姝看了他一眼,“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或者,我該叫你程淮?”
季然沒想到自己的馬甲掉的時候會是這麽平靜的場麵。
趙姝的臉上沒有責怪,質問,更沒有被欺騙的憤怒。
隻有疲倦的平靜。
兩人誰都沒說話。
吃完飯,季然自覺收拾殘局。
趙姝回了臥室。
等季然收拾好,她已經躺在了**。
拿著手機隨便劃拉著,不知道在刷些什麽。
察覺到季然進來,她看了眼,“去洗澡。”
季然皺了皺眉,很聽話地去了浴室。
不多時,水聲停了。
男人走出來,帶著滿身水汽在另一側躺下。
半分鍾後,他翻身,單手勾住她的腰,從背後將她摟進懷裏。
趙姝渾身一僵。
隨後整個人放鬆下來。
“季然,你愛我嗎?”她輕聲問。
“嗯。”季然好不吝嗇的點頭,一點一點吻著她的後頸,臉頰……
“趙姝,我愛你。很愛你。”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脆弱的討好,“你可以不再趕我走了嗎?不管你用什麽理由讓我留下,都可以。”
替身也好,玩物也罷。
他妥協了。
他不想再和趙姝較勁下去。
趙姝心裏裝了太多人,而他隻是其中的一個。
不做其中的一個,他就要出局。
但他不想出局。
趙姝悲涼地笑了下:“替身也行嗎?”
“可以。”
“不愛你也行嗎?”
“可以。”
“季然,我沒有辦法保證對你的感情會一輩子忠貞,我也不指望你一直愛我,如果我們之間要分開,我希望可以好聚好散。”
季然:“好。”
趙姝沉默了。
看,這就是季然。
她不說話,季然便來尋她的唇,動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溫柔。
趙姝心裏憋著一股氣,轉身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季然的呼吸漸漸急促,很快就動了情。
趙姝泄憤似的去拽他的睡衣,手快要往下伸的時候,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夜燈昏暗,照不亮他的五官。
趙姝衣發淩亂地騎在季然腰上,絲毫不在意自己手腕傳來的疼痛,笑了一下:“怎麽,後悔了?”
她的五官本就穠豔張揚,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尤甚。
眼尾的紅憑添了幾分欲色,仿佛一隻吸人精魄的妖精。
季然喉結滾了滾,忽然用力地將她拉進懷裏,一翻身,兩人位置調轉。
他重重地吻著趙姝的唇,她的脖頸,一路下滑……
趙姝心髒輕顫,嗓子裏幹啞惡心,索性閉上眼,顫抖地揪住他的頭發,任由對方撩起自己的裙擺……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季然的情動。
而她也是。
她漸漸不滿足於季然的溫柔,抓著他的頭發,催促他再凶一點。
她迫切地需要做點什麽事,將心頭的煩悶發泄出去。
季然也知道。
所以他做了卑鄙小人,在這種時候趁虛而入,哄騙到她的承諾。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趙姐不輕易承諾。
承諾便會做到。
他不知道趙姝會跟他在一起多久,但他會努力讓她離不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