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苒苒被噴了一身的酒水,一時高興,就喝多了幾杯。

鬆玉告訴她,電影即將在海外上映,他會把電影送去國際大獎評審,不一定能獲獎,但能入圍也不錯。

莫苒苒轉了轉眼珠子,看向鬆玉。

鬆玉非常激動。

想來也是。

像他這個年紀,本來已經打算退圈,被人請出來拍了一部電影,獲得不錯的成績,是殊榮,更是能力的體現。

多少大導演年輕時成名,臨老了拍的全是爛片,口碑崩塌,遭人嘲諷,晚節不保。

鬆玉應該感到高興。

莫苒苒也高興。

為他,為自己。

也為唐糖。

他們這部電影,即便最後沒有獲獎,也是賺了。

口碑,票房,都是大賺。

當然能拿獎的話,更好。

莫苒苒眯起眼,心裏說不出的輕鬆。

趙姝找到她的時候,她正靠在欄杆上,吹著海風。

臉都吹紅了。

莫苒苒眺望著遠處的海麵,銀色的月光下,海麵在微風下泛著層層疊疊的波瀾。

趙姝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還清醒嗎?”

莫苒苒點頭。

清醒極了。

她的酒量沒那麽差。

趙姝還沒開口,就聽見她說:“趙姐,我想商硯了。”

“……”

趙姝皮笑肉不笑,“那還真是巧了,他正好也在這艘遊輪上。”

這對夫妻真是夠了!

不是早上才分開嗎?

連體嬰都沒粘的這麽緊。

莫苒苒頓時站直了身體,“他在哪裏?”

趙姝帶她去了霍家的宴會廳。

整個遊輪如同一棟移動的大廈,電梯直達十層,經過露天泳池之後,才終於來到最豪華的宴會廳。

霍家大少今天在這裏訂婚,請來了各方親朋好友。

商硯作為霍沉洲的好友,加上兩家的生意往來,自是要來參加。

莫苒苒這才想起昨天商硯提到過今晚要參加一個宴會,可能是知道她今天忙,就沒提讓她一起去的話。

走進宴廳,裏麵正在跳舞。

舞池裏不少成對的男男女女。

莫苒苒一進去,正好看見李素拎著裙擺站在商硯麵前,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似乎在邀請商硯跳舞。

這種場合,舞伴不一定是情侶或夫妻,有些是合作方,有些是自己的男伴女伴,或是普通朋友。

一般來說,麵對女士的邀請,稍微有點紳士風度的男人都不會當眾拒絕。

但商硯不一般。

他妻寶男的名聲早已經在圈子裏傳來。

縱然有些人想用美色搭上他,也都不敢輕舉妄動。

李素此刻的邀請,無疑是某種試探。

如果商硯不拒絕,那麽就是一個很好的開端,證明他不是銅牆鐵壁。

莫苒苒一眼便看透周圍那些人的想法,心裏忍不住發笑。

是她表現得太過與世無爭,給了他們某些不切實際的錯覺嗎?

還是他們覺得,自己隻是商硯挑中的附屬品,可以不把她放在眼裏,隻需要尋到商硯的破綻,就能將她換掉?

不管旁人什麽想法,莫苒苒都生氣了。

氣他們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更氣他們打商硯的主意。

她想,她有必要讓這些人知道,商硯是有主的人。

“抱歉,他有舞伴了。”莫苒苒徑直走過去,以一種絕對占有欲的姿態,挽住商硯的胳膊,禮貌而疏冷地看著對麵三番幾次當著自己的麵試圖勾搭她男人的李素。

她隻是不想管,但她不是死了。

無視李素埋怨的眼神,她挑眉:“李小姐還是另找他人吧。”

李素卻看向商硯,以退為進,適當地露出脆弱的模樣,“商總,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單純地想請您跳個舞,可以嗎?”

商硯攔住莫苒苒的腰,得體的拒絕:“抱歉,已婚人士,不方便。”

李素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卻也沒有再強求。

上次拍賣會上的教訓讓她記了很久。

很顯然,莫苒苒是個不好對付的情敵。

“那好吧,真是遺憾。”她笑了笑,翩然拎著裙擺去找了其他人。

莫苒苒感覺到掌心被人捏了一下,扭頭看向商硯,主動搭上對手的肩,幾乎咬牙切齒:“商總,出席這種場合不帶女伴,是想告訴別人,你單身可撩嗎?”

兩人隨著音樂進入舞池,周圍是不少打量的眼神。

兩人靠得很近,莫苒苒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會答應她的邀請?”

商硯嘴角噙著笑,看出莫苒苒喝了酒,故意沉吟思索。

“唔,不知道呢。”

“不知道?”莫苒苒悄悄凝了一下他腰上的軟肉,男人頓時嘶了一聲。

隨即將她摟緊,悶笑幾聲,心裏前所未有的高興。

雖說兩人已經結婚,但莫苒苒向來對他表現得似乎沒那麽在意。

總給人一種她隨時會抽身離去的錯覺。

她不在乎他出去談合作時對方是男是女,也不在乎那些與他有關的流言蜚語。

說是相互信任,未必不是因為不在乎。

莫苒苒瞪了他一眼,“商硯,你敢背著我跟別的女人好,你就死定了!”

商硯好整以暇:“哦?怎麽個死定法吧?”

莫苒苒氣惱:“你好像很期待?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早就厭倦了我,後悔跟我在一起了吧?”

商硯眯起眼,沒想到她會倒打一耙。

他道:“我更好奇,如果我變心,你會做什麽?”

莫苒苒到了嘴邊的離婚二字,在對上男人危險的眼神後,默默咽了下去。

她很快冷靜下來,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

頓時好氣又好笑。

用這種方式博關注,未免太幼稚了。

她跟著對方的舞步旋轉,視線裏,看到了無數雙探究審視的眼神,還有伺機而動的某些人。

落地後,她摟住男人的脖子,抬頭吻上去。

當眾宣誓主權。

李素臉都氣歪了。

隻覺得莫苒苒是故意打她的臉。

而她也確實收到了來自幾個跟她不對付的賤人嘲笑的眼神。

莫苒苒鬆開商硯,眼裏全是警告:“不許跟外麵的女人有來往。”

商硯勾唇:“好。”

“保持距離。”

“好。”

“我愛你。”

商硯愕然,沒想到會忽然聽到這樣的告白。

心髒撞擊著胸膛,一下一下震在肋骨上,他的眼神頓時變得危險:“嗯?我沒聽清,你再說一次。”

莫苒苒又親了他一下,“我說我愛你,你不用通過其他的事情來反複確認。”

人群外的趙姝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歎氣。

那些人惹他倆幹嘛呢?

被喂了一嘴狗糧,痛快了吧?

正幸災樂禍,一個青年出現身邊,彬彬有禮地問:“這位女士,可以邀請你跳個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