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姝和很多風流的男人一樣,喜歡救風塵,但卻不喜歡逼良為娼。

對方沒興趣被包養,那她也懶得強求。

帥哥嘛,到處都是。

也不是什麽奇葩珍寶,世間隻此一株。

她顧自喝酒,還喝了不少。

喝完便去樓上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洗完澡酒意上頭,正好她也不想回去,便往**一躺就睡了。

樓下音樂聲咚咚咚咚作響,她卻睡得安穩。

當初盛野開這酒吧的時候她也掏了錢,盛野要給她股份她沒要,隻要一間屬於自己的休息室。

她在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休息間,哪裏累了就在哪裏睡。

不怪她弟趙易安說她這個人活該孤身一人,她天生就不喜歡被感情束縛。

或許是今天看到程淮,讓她想到了季然的哥哥。

那個她唯一真心愛過的男人,一個難忘的初戀。

她想,或許她其實也不是放不下對方,隻是對方剛好在她最純情的年紀出現,又剛好無論長相性格都很對她的口味,又正好最後為她而死……

所有的條件湊在一起,變成了這輩子都無法遺忘的白月光。

她後來再也沒有找到過深愛一個人的感覺,程淮長得像,但也隻是長得像而已。

她沒想把對方當誰的替身,說白了,不過是錢多,對方恰好有點慘,所以一時興起做個慈善,把對方當個花瓶擺件一般放在身邊。

偶爾看看就行。

或者無聊的時候讓對方唱兩首,熱鬧熱鬧。

僅此而已。

季然的哥哥去世太久,她記憶裏的樣子都被時間衝刷得有些模糊了。

但這一晚,她做了個夢,夢見了對方。

夢境是混亂的,一會兒是過去,一會兒是現在,趙姝清楚地知道對方已經死了,但夢裏頭,那人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讓她別忘記幫他去接弟弟。

趙姝去接人,卻怎麽都找不到季然在哪裏。

“小姝,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我弟弟嗎?你欺負他,你還把他趕走了……”

趙姝激動道:“我沒有!季淮,你不能冤枉我!”

“可是我弟弟被你拋棄了。”

趙姝如鯁在喉,說不出話。

她看著那道模糊的身影喃喃:“那你死了幹嘛呢?我沒讓你救我,你為什麽要自作主張……”

她留著眼淚睜開眼,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酒精腐蝕了她的大腦和理智,她還以為自己身在夢中,看到了或者的季淮。

不過,季淮不會帶著那些誇張的耳環和項鏈,也不會把頭發染成金黃色,他總是溫文爾雅的,包容著她的一切。

好的,或者壞的。

但這是夢。

夢裏的季淮這麽叛逆,似乎也沒什麽不對。

對方開口,“你要包養我?”

“過來。”趙姝哼笑,朝對方勾了勾手指,沒有注意到床畔男人難看的臉色和烏沉沉的眸子有多危險。

見對方不動,她支起上半身,一把拽住對方的領口,用力拖上床,翻身騎上去。

全然不顧對方眼裏的憤怒和震驚,低頭吻上去。

“趙、姝!”

趙姝吃吃地笑,用力咬了一下,滿意地聽到對方悶哼一聲。

她伸手便去拽扯對方的衣服和皮帶,起初青年還想阻止,但很快便妥協。

一夜風流。

翌日一早,趙姝睜開眼,看到滿床的狼藉,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臉。

好嘛,酒後亂性。

她一定要戒酒。

今天就戒!

她洗漱一番,直接去敲盛野的門。

盛野光著上半身就來開門了,頂著一身的吻痕打著哈欠問:“幹嘛?”

趙姝臉色不太好看,昨晚上的事情稀裏糊塗的,她記不太清,就隻記得對方那花裏胡哨的耳環和項鏈,還有那頭誇張的黃毛。

“你昨天怎麽把程淮騙去我房間的?”

聞言,盛野表情有些古怪,含糊不清地說:“不是跟你說了,他缺錢,我說你一個月給他二十萬,他就同意了。哎喲,看樣子你直接把人睡了?”

趙姝惱怒地踹了他一腳。

轉身就走。

但走了兩步,她又折返回來,疲倦地說:“回頭你把我號碼給他,讓他來找我。”

盛野笑得很賤:“那可不行。他剛才發信息說,他不是賣的,下不為例。”

趙姝一口氣噎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鬆了口氣的同時,更加懊惱。

這下她真成了欺男霸女的人渣了。

“行吧,那卡你讓他收著,就當是……一晚上的幸苦費。”

昨晚上其實她能感受到對方的怒火,剛開始還扭扭捏捏不肯就範,後來簡直把她往死裏弄,仿佛跟她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好吧,確實有深仇大恨。

她拿錢侮辱了對方的人格,糟蹋了對方的身體。

她不是東西。

她是人渣。

趙姝拖著酸軟的身體回到自己公寓,打算休息休息再去公司。

沒成想,剛出電梯,便碰上了季然。

她愣了半天,直到電梯門即將自動合上,季然伸手擋住。

不知道誰又惹他了,季然表情陰沉,看也不看她,“不出來嗎?”

趙姝下意識走出去。

季然往電梯裏走。

“季然。”趙姝叫了他一聲瞬間酒後悔了,不知道叫他幹嘛。

下一秒,她的眼神便定住了,瞳孔縮了縮。

季然脖子上,遍布吻痕。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眼神,季然不自在地將襯衫領口提了提,冷漠地問:“有什麽事?”

“……沒什麽。”趙姝突然覺得眼睛刺痛酸脹,大概是沒睡好,她想。

她閉了閉眼,對季然說:“你現在有女朋友了,不適合再住在我這裏,以後別來了。”

季然臉色驟變!

眼見趙姝說完就走,背影灑脫,也無情。

他克製不住的嘲諷:“怎麽,我打擾你找新歡了嗎?”

趙姝回頭衝他笑了下,“可不是麽。萬一我哪天帶人回來過夜,讓我對象碰見你,我不好解釋。”

季然按住電梯門,阻止門合上,手背上青筋賁起。

眼睜睜看著趙姝開門,進屋,房門緩緩合上。

季然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幾下,按下負一樓電梯。

剛上車,手機便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有點煩躁。

“說。”

手機那頭,盛野哎喲地叫了聲,“不是,火氣這麽大幹嘛?我來做個售後訪問,趙姝讓我把她號碼給你,我說你不是賣的,給拒絕了,她讓你把卡留著,拿去還債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