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有所感,視線略過層層人牆,落在她身上。

莫苒苒遙遙地衝他抬起杯子,商硯猝然失笑。

高檔飯店的氛圍燈裏,男人本就俊美的臉因為這一笑,仿佛眉眼間盛滿了星辰大海。

周圍連連響起抽氣聲。

這一刻,莫苒苒忽然明白了商硯為什麽總是說把她關起來,最好藏在一個別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永遠陪在自己身邊。

當莫苒苒意識到自己開始奢求‘永遠’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聚會結束,眾人各自散去。

商硯留在最後和鬆玉說了幾句多謝他關照莫苒苒之類的話,便貼在莫苒苒身邊,閉上了眼。

看來是真的醉得不行。

鬆玉好笑,“需要我找人送你們嗎?”

“不用,我沒喝酒,能開車。”莫苒苒謝過鬆玉的好意,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和商硯安靜地在角落裏坐了會兒。

喧囂散去,她的耳邊隻剩下男人帶著酒氣的灼熱的呼吸。

商硯腦袋緩緩從她肩頭滑落,她抬手扶住。

“商硯。”她很輕地喚了聲。

商硯沒應聲,她也不在意,看向窗外的夜景,語氣平靜地說:“我明天受邀去Y國參加品牌的時裝大秀,下午的飛機,去四天。”

商硯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眸,“嗯,行。頭疼。”

他半個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壓在莫苒苒身上,莫苒苒握住他的手,很快變成十指相扣。

她感受著男人掌心的溫度,心跳逐漸失衡。

參加時裝周大秀是真,但她借此機會去準備婚禮也是真。

她打算給男人一個驚喜,而這個驚喜醞釀了一個多月,如今終於瓜熟蒂落,隻差最後一步。

她還不能讓商硯知道。

想要瞞著商硯偷偷摸摸‘搞事’,這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她早就收買了沈聞。

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喝醉了酒的商硯這麽好說話。

莫苒苒不信邪,開始試探:“商硯,你喝醉了嗎?”

商硯吐字清晰:“沒有。”

莫苒苒:“我想要大別墅。”

商硯:“嗯,買。”

“大鑽戒?”

“買。”

幾乎有求必應。

莫苒苒頓了頓,慢悠悠地說:“我上次在蔚藍看中一個男模……”

商硯:“嗯,給你……嗯?”

他緩緩直起身,淺茶色的瞳孔裏滿是危險,“你說你看中什麽?”

莫苒苒不怕死地開口:“男模。年輕,能幹,還有八塊腹肌……”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不一把捂住嘴。

男人抓起她另外一隻手直接塞進自己的襯衫底下,故意憋著一股氣,讓莫苒苒摸到了腹肌。

“我也有。”他似乎忘了自己的手還捂在莫苒苒嘴巴上,湊上來一下一下地吻著,“我不老,能幹。”

幹字發音有點重。

莫苒苒覺得自己黃者見黃。

眼看著商硯就要現場證明一下自己年輕能幹有腹肌,抬手就要解襯衫扣子,莫苒苒終於確定他是真的醉了。

急忙製止他狂放的行徑,半是攙扶半是拖拽地把人從餐廳拉走。

剛坐進車裏,男人便糾纏上來。

她來不及去駕駛座,便被男人拖進後座,懲罰似的咬在脖子上。

庫裏南的後座寬敞安靜,此刻也已經是深夜,莫苒苒推脫不開,便任由男人造作。

她也算是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男人的占有欲和控製欲。

他從背後叼住她後頸的軟肉,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態,身體理性地向她證明他的年輕,能幹,八塊腹肌。

一場情事下來,莫苒苒的手就沒離開過那片腹肌。

這讓她可能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不會再提腹肌這兩個字。

商硯折騰完便閉目睡去,莫苒苒隨便整理了下兩人的衣服,爬到駕駛座開窗通風。

緩了片刻,她啟動車子。

到酒店之後,莫苒苒原本打算叫酒店的人來幫忙,扭頭一看,商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

眼眸半斂,眉目疏冷。

昏暗的光線裏,他俊美得有些虛幻。

在此之前,莫苒苒很難想象自己會被一張臉迷惑。

但事實就是如此,她盯著商硯的臉,看了足足十多分鍾。

便也沒有注意到商硯也盯著自己看了許久。

直到酒店的人過來敲窗確認:“女士,需要幫忙嗎?”

莫苒苒回神,剛想說需要,商硯已經推門下車。

往那兒冷臉一站,氣場全開。

“不需要。”

他盯著保安,冷冷開口。

莫苒苒:“……”

她趕緊下車把人扶住,對保安說了句抱歉,隻讓對方幫自己把車停好,便拉著商硯進了電梯。

商硯被她拽著,看了看兩人的手,又看了看莫苒苒的後腦勺。

看到了後脖頸那裏的吻痕。

電梯門剛關上,他便低頭貼了上去。

很輕的一下,如同蜻蜓點水。

不帶半點欲念,像是觸碰什麽珍貴無比的寶貝。

莫苒苒渾身一個激靈,隻覺得頭皮發麻,莫名的心髒都跟著發癢。

她下意識捂住脖子,緊張地抬頭看了眼攝像頭,慶幸自己剛才下車的時候帶了口罩。

不然萬一被人看見,或是被有心人發到網上,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麽事。

商硯像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瞪了攝像頭一眼,眼神和剛才看門口保安的時候差不多。

莫苒苒頓時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把人弄進房間,將商硯往浴室裏一丟,她便迫不及待聯係趙姝。

趙姝嘴上吐槽歸吐槽,在知道她要給商硯準備婚禮的時候,比誰都積極。

一會兒說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一會兒說商硯老樹開花不容易。

或是說莫苒苒不該這麽早結婚,又時不時地說商硯可靠值得托付。

反正一直左右腦互博。

莫苒苒全不在意,知道趙姝是事業心和私心在拉扯,也明確告知了趙姝,不會因為結婚放棄事業。

這邊她和趙姝沒聊兩句,浴室裏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翻了。

莫苒苒一驚,生怕是商硯摔倒了,扔下手機便衝進去。

真就是商硯摔了。

她進去的時候,他正要扶著牆站起來,頭頂上的花灑衝刷著他的身體,他連衣服都沒脫。

白色的襯衫當即濕透,顯現出肉色。

莫苒苒嗓子幹咽了下,心說難怪世人都說半露未露最是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