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與居然很守信用,沒給她打那種讓她肌肉無力的藥,大概是身體裏的藥效正在被消失,她現在恢複了一些力氣。
她貼在門口聽著外麵的動靜,聽了半天,什麽聲音也沒聽見。
但她確定她應該還在陸家的別墅地界。
隻是不知道陸臣與什麽時候在這裏搞了這麽一個地下室,看著甚至有些年頭了。
轉了一圈,一無所獲。
她重新回到**躺著,一邊思索著出路,一邊養精蓄銳。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
莫苒苒心頭一凜,忍不住豎起耳朵。
那聲音朝著她的房門過來,她甚至還聽見了對方撥動鎖孔的聲音。
是誰?
她不知道,但沒有輕舉妄動。
在陸臣與的地盤上,她除了陸滿星,誰都不相信。
但那腳步聲分明不是陸滿星。
大概是打不開鎖,外麵的人變得暴躁起來,把門弄得哐哐作響。
莫苒苒眉頭越皺越緊,就在這時,另一道腳步聲響起,是個陌生的老婆婆的聲音:“你怎麽在這裏?少爺說過,任何人不許進來,你快出去!”
但門外的人沒有出聲,依舊和鎖做抗爭。
老婆婆一邊數落,一邊靠近。
下一刻,忽然悶哼一聲。
莫苒苒心頭一跳,想到了某種可能,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往頭頂上衝去!
一瞬間頭皮發麻!
封閉的空間裏,鮮血的氣味很快傳來。
在老婆婆那一聲悶哼過後,外麵又持續地響起利刃入體的悶響聲。
那聲音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莫苒苒哪裏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悄悄起身,眼睛四下一掃,可房間裏什麽堅硬的可以防身的東西都沒有。
她隻能扶著牆,慢慢移動到門後麵。
門口的血腥味更濃鬱,幾乎到了嗆人的地步。
莫苒苒胃裏一陣陣泛著惡心,實在沒忍住幹嘔了一聲。
外麵的聲音頓了頓,安靜了幾秒。
這幾秒鍾的時間,讓人心驚肉跳。
下一秒,外麵的人忽然狠狠撞在門上。
那是一扇鐵門,被對方撞得哐當哐當作響,在沉悶的地下室裏傳開,如同砸在地上的悶雷,叫人生懼。
莫苒苒驚得後退兩步,那撞擊聲越來越大,像是恐怖片裏吃人的猛獸,聞到了屋子裏的活人味兒,瘋狂地想要闖進來大快朵頤。
到底是誰?
這個念頭從莫苒苒心裏冒出來的時候,陸臣與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把她給我拉出去!”
莫苒苒不知道外麵是什麽情形,不過大概能猜到。
有人把門口的瘋子拉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她越隱約還聽見了陸臣與冷漠的聲音:“打斷她的腿,關起來……”
人聲離開了好一會兒,莫苒苒站在門口,雙腿都有些發麻了,才又聽見一些急促的腳步聲進來。
而後是洗洗刷刷的聲音。
有人低聲嘟囔:“那個瘋子,為什麽不把她送去瘋人院啊……”
“噓,別說話,好好幹活。”另一道聲音阻止道。
外麵在洗刷,莫苒苒敲了敲門,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外麵能聽見我說話嗎?”
外麵的人聲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洗洗刷刷的聲音。
她繼續說:“陸臣與是個瘋子,你們幫他做事,就不怕坐牢嗎?”
依舊沒有聲音。
莫苒苒還想說話,一道聲音響起:“太太,你在這裏好好養病,等你病好了,陸先生就會放你出去的。”
莫苒苒下意識道:“我沒病,是陸臣與他……”
“在說什麽?”陸臣與的聲音從外麵響起,似乎隔著長長的走廊傳來吧,剛才跟她搭話的女聲頓時安靜了。
很快外麵的血水就被洗刷幹淨。
然而密閉的空間裏,殘留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依舊難聞。
腥臭得令人作嘔。
莫苒苒有些喘不過氣,無力地坐在床邊,等著陸臣與進來。
但陸臣與沒有進來。
他擦拭著門上的不知道什麽東西,隔著一道門,語氣溫和地安撫她:“苒苒,別怕,剛才跑過來的就是個瘋子,我已經讓人把她關起來了,你放心睡覺,她不會再過來打擾你了。”
莫苒苒攥緊被子,被屋裏的氣味熏得頭暈惡心,有些虛弱地問:“剛才的人是沈之晴,對吧?”
陸臣與沉默兩秒,歎息般無奈地笑了聲:“是她,不過她現在腦子有問題,總是發瘋。”
莫苒苒不語,腦子裏飛快地思考。
她不說話,陸臣與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可能以為她在害怕,聲音更溫柔了:“苒苒,我跟她早就沒有關係了,留著她,不過是想要折磨她,為你報仇。”
莫苒苒沒有接話。
她心想,都瘋了。
陸臣與說:“你別生氣好麽?等過幾天,我就把她送走,送到一個她絕不可能再逃出來的地方,讓她用下半輩子給我們贖罪。”
莫苒苒聽著這些話,實在惡心,忍無可忍地嗆道:“那你最應該去贖罪。”
沈之晴壞,陸臣與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如果不是他的縱容和包庇,沈之晴不會一再作妖。
他把人從國外接回來,享受著對方的欽慕討好,看著兩個女人為他爭風吃醋,他或許還覺得得意。
莫苒苒不信他從來沒有意識到沈之晴不似表麵那樣柔弱可憐,說到底,沈之晴的柔弱可憐,還是他一手促成的。
因為在他那裏能得到好處。
陸臣與和沈之晴,誰也不必說誰,都一樣的惡心且不正常。
陸臣與不說話了。
過了會兒,一聲不吭地離開。
莫苒苒有些後悔,她就應該裝個啞巴,不該這個時候激怒對方。
如果陸臣與真如他自己所說,活不了幾天了,那他萬一想不開,會不會帶著自己一起死?
然後還要對外宣稱自己是為他殉情?
想到那種可能,莫苒苒一陣惡寒。
萬一陸臣與真那樣幹了,惡心的還不隻她一個人。
商硯……
哎。
商硯在幹什麽呢?
莫苒苒睜著眼睛躺在**,腦子裏全是亂七八糟的思緒。
——
病房裏。
清晨的陽光穿過窗戶落在病**。
商硯正在喂商丹青喝粥,沈聞出現在門口,他便把碗遞給了祁叔。
剛起身,就被商丹青抓住衣角。
“爸爸,媽媽還沒休息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