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表情僵了下,倒也沒說什麽,客客氣氣很有禮貌的和莫苒苒告辭後,就離開了。
趙姝走進去,一屁股坐進辦公椅裏,長歎了一口氣。
莫苒苒饒有興味地打量了幾秒,說:“趙姐,昨晚過得不錯啊?”
趙姝知道自己耳朵上脖子上全是痕跡,都是季然昨天給弄出來的。
她自問對季然,已經夠縱容了,誰知道一大早發的什麽脾氣,給趙易安告狀不說,連電話都不接了。
當真是一天一個脾氣。
她擺了擺手,宛若被妖精抽走了精氣:“別提了,我說真的,男人真麻煩。”
莫苒苒噙著笑,不語。
趙姝不是很想談自己的那點破事,跟莫苒苒談起工作。
但總是心不在焉,時不時看一眼旁邊的手機,想到趙易安的話和那幾通未接通的電話,不知怎麽,她心裏總感覺不安。
莫苒苒看出她情緒不對,起身給她泡了杯熱茶:“這是怎麽了趙姐?很少見你這麽心不在焉的樣子,是因為季然?”
趙姝把文件合起來往旁邊一放,“……他讓我把他當他哥的替身,你說荒唐不荒唐?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他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
莫苒苒想到商硯的話,直接問:“你喜歡他嗎?”
“什麽?”趙姝下意識反駁吧:“別開玩笑了,就是玩玩而已,這種事……”
她頓住,想把季然和其他人歸為一類,心裏總覺得不合適。
她捂住臉,第一次為男人這麽傷神:“我就知道,跟他在一起會是個麻煩。”
莫苒苒:“那就不要在一起啊,換一個。”
趙姝:“……你怎麽不把商硯換掉?”
“不一樣,我愛他。”莫苒苒晃了晃自己的手,無名指上戴著個戒指,“我們的關係跟你和季然可不一樣。”
趙姝:“……”
她嗤笑:“行行行,你們是兩情相悅真心相愛,我和季然是各取所需的床伴……你說得對,這個不聽話,換一個就是了。”
她當即拍板:“走,陪我去喝兩杯。”
她說的喝兩杯,當然不是真的就喝兩杯。
而是到了蔚藍會所之後,點了一排男模。
各種風格的全都有。
莫苒苒為了避險,坐得遠遠的。
趙姝自己就能玩起來,玩各種玩遊戲,酒開了不少,錢也掏了不少,鬧了兩三個小時,趙姝最後把人全轟走了。
莫苒苒一邊和商硯打字聊天,一邊問趙姝:“怎麽,這麽多美男沒有一個喜歡的嗎?”
趙姝喝得有點多,靠在沙發上直歎氣:“都好無聊。”
莫苒苒追問:“那誰不無聊?”
誰不無聊?
趙姝腦海裏冒出季然的那張臉。
喜怒哀樂的樣子,全都往她腦子裏擠。
趙姝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包廂的門忽然被撞開。
趙姝下意識看過去,還以為又是某個小肚雞腸的人跑來搗亂,看清是自己那討人厭的弟弟趙易安之後,她又閉上眼,不耐煩道:“你來幹嘛?”
趙易安先是和莫苒苒打了聲招呼,笑眯眯地叫了聲‘嫂子”,這才走到趙姝麵前,把手機屏幕懟到趙姝麵前。
“這是季然的航班信息,他要去國外了。”
趙姝愣愣的,露出少見的癡愣的表情。
趙易安嗤笑,幸災樂禍地說:“你現在開心了吧?他從醫院辭職了,把公司交給了別人打理,自己跑去國外進修去了,大概三五年不會再回來。”
“以後不會有人纏著你了,我的好姐姐。”
趙易安作為季然的好兄弟,當然知道好兄弟的心思,看他跟在趙姝屁股後麵跑,他也不理解。
但不理解歸不理解,他是尊重的。
“早跟你說過,不要糟踐別人的真心你非不聽……也是,你這種人,又怎麽會有真心呢。”趙易安刻薄地說。
趙姝木然的眼珠子轉了轉,終於有了反應:“哦,你又是什麽好人?裝什麽呢趙易安。”
趙易安嗬了聲,“是啊,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我最起碼沒有喪心病狂到吃窩邊草,誰跟你一樣作踐人?”
趙姝反唇相譏:“是讓你來找我的,季然?我怎麽就作踐人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那點事你情我願,床下不要牽扯不清,這我早就說過,怎麽他自己爽也爽了,現在覺得委屈了?你讓他自己來找我,否則你就給我閉嘴,滾出去!”
趙易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搖頭:“趙姝,你真是沒救了。”
趙姝:“滾。”
趙易安嗤笑了聲,對莫苒苒說:“嫂子,你別跟她這種人走太近,她換個人沒良心得很。”
莫苒苒臉上早沒了笑,看了趙姝一眼,蹙眉低聲道:“趙易安,你有點過分了。”
趙易安薄唇抿了抿,餘光掠過趙姝的臉,見她睫毛濕潤,卻又一臉冷漠,心裏又氣又覺得活該。
他把季然的航班信息發過去,沒好氣道:“要不要去阻止隨便你,我懶得管你們。”
說完便大步離開。
包廂裏安靜了幾秒,趙姝動也沒動,雙眼盯著天花板,臉上表情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昏暗的燈光裏,她看上去有種生人勿進的冷漠。
莫苒苒想,其實有時候趙姝和商硯真的挺像的。
一樣的不近人情,但骨子裏又不是真的冷漠無情。
莫苒苒起身,站定在趙姝麵前,“趙姐,我沒喝酒。”
趙姝沒反應。
莫苒苒又說:“如果你想把人追回來的話,我開車送你去機場,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趙姝靜默片刻,擺了擺手。
“算了。”她聲音沙啞,端起麵前的酒杯狠狠悶了一口:“走就走了吧,本來也是個麻煩,正好甩掉。”
莫苒苒哭笑不得:“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說的。”
趙姝捂住臉,“莫苒苒,你也很討厭,回去陪你的商硯行不行,我不需要你陪。”
莫苒苒:“不行。”
趙姝無語了。
半晌,她起身,“算了,那就去鬆鬆他吧,好歹我也是拿他當弟弟照顧了幾年的,就當是,送他最後一程。”
從此天各一方,各不相幹。
許是真的喝多了,去機場的路上,趙姝變得有些感性,話也多了起來。
“我跟季然的哥哥以前大學的時候是情侶,本來越好畢業就結婚,誰知道出了意外……他是為了救我才死的,死的時候,讓我幫忙照顧好跟他相依為命的弟弟。”
“唔,我第一次見到季然的時候,他還是個高中生,很靦腆的一個小男生,一逗就臉紅,可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