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歸玩笑,進了雪場之後,莫苒苒便帶著兩個小家夥換好了裝備。

裏麵有一些客人,但不多。

不過對莫苒苒來說有沒有人其實沒什麽影響,畢竟滑雪服一穿,帽子滑雪鏡一戴,是男是女都未必分得出來,更不必擔心被人拍到。

想到這裏的時候,她轉頭看了眼商硯。

商硯的眼神總是第一時間跟過來,挑了挑眉,以示詢問。

莫苒苒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腦子裏卻在琢磨著什麽時候公開兩人的關係,都已經結婚了,好像再藏著掖著也沒有必要。

當然隱婚與否對她來說不太重要,她的女粉居多,不在乎她結沒結婚,但是商硯好像很在乎。

可惜,上次頒獎典禮的時候出了意外。

等到下次拿獎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莫苒苒暗自琢磨著,乘坐索道上到山頂。

陸滿星很是激動,兩隻小手攥得緊緊的,目鏡下的小臉已經激動得通紅。

他上次就想和媽媽一起滑雪了,可惜最後被趕了出去,那天他還惹媽媽不高興了。

後來這件事就一直裝在他的心裏,生根發芽,變成他以為再也吧沒有辦法實現的心願。

他腦子暈乎乎的,覺得像做夢一樣。

媽媽,真的原諒他了吧。

他終於可以和媽媽一起滑雪了。

旁邊的商丹青發現他呼吸急促,還以為他害怕,關切地握住他的手,給他加油打氣:“別害怕,媽媽滑雪很厲害的哦,她會保護好我們的!而且還有教練呢,不怕不怕啊。”

她小大人似的輕拍著陸滿星的背,陸滿星甕聲甕氣地說:“我不怕。”

商丹青:“好好好你不怕。”

陸滿星:“我真的不怕!”

“嗯嗯,你真的不怕,你最勇敢啦!”

“……”

看著兩個小家夥聊天,莫苒苒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陸滿星漲紅了臉,大聲道:“媽媽!我真的不怕!”

莫苒苒:“哈哈……”

商丹青如今已經會滑雪了,上下滑了幾個來回,便到了莫苒苒和陸滿星身邊。

陸滿星還在學習,但他很聰明,上手很快。

第一次衝下滑道的時候,莫苒苒和商丹青在旁邊跟隨著,三道身影穿著顏色鮮麗的滑雪服,在白雪的映襯下,像一道養眼的風景。

下方,霍沉洲看著那溫馨的一幕,不由得感慨:“哎,看得我都想結婚了。”

上哪兒都拖家帶口的,可羨慕死了。

商硯涼涼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婚主義?”

霍沉洲:“……”

還有完沒完了!

他認真地上下看了商硯幾眼,玩笑道:“我那個妹妹見過你一次之後就一直對你念念不忘,我看她都想在家裏人的慫恿下追求你了,商總,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商硯沒什麽情緒:“我已經結婚了。”

霍沉洲哈哈一笑:“你單方麵的宣布結婚,莫小姐知道嗎?”

下一秒,就見商硯不疾不徐地從錢包裏掏出了一個紅本本。

“看到了麽,結婚證。”

霍沉洲懵了:“誰的?”

商硯:“和你嫂子的。”

霍沉洲不可置信地翻開,果然,結婚證上的照片是兩人的合照,蓋著民政局的鋼印,看樣子還是新的。

他翻來覆去地檢查,質疑:“這是真的嗎?不會是假證吧?商總,你真的結婚了?我還以為……”

他頓住,訕笑了下。

商硯把紅本本拿回來,小心而珍惜地放回錢包裏,接話:“還以為我會孤獨終老?”

霍沉洲:“……”

也不怪他這麽想,他以前跟家裏人鬥的那股勁兒,總給人一種沒想過明天的錯覺。

鬥完了,成了當家人,他身上也沒什麽活人氣,有種淡淡的死感。

不光是他真想,很多人都這麽想。

誰都沒想到他會愛上一個人,還這麽戀愛腦。

誰家正常人把結婚證隨身攜帶?

心裏吐槽歸吐槽,霍沉洲還是很關心他的,“那結婚證都拿了,什麽時候辦婚禮?”

商硯又不說話了。

霍沉洲追問:“莫小姐不想辦?”

商硯:“閉嘴。”

霍沉洲在心裏狂笑,麵上不敢顯露出來,假模假式的安慰道:“咱們當男人的嘛,大度一點理解一下,她事業還在上升期,這個時候公開,影響不好,隱婚而已,又不是沒有名分。”

商硯麵無表情:“好了,可以閉上你的嘴了。”

霍沉洲閉嘴了。

但沒閉嘴多久。

過了會兒,他問:“你家老太爺過大壽要大辦,你回去參加麽?”

商硯眼神閃了閃,“回。”

霍沉洲挑了挑眉,哦豁,每次商家的人聚在一塊兒都沒好事,這次看來又有好戲可看了。

兩個男人在下麵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雪場裏陸滿星漸入佳境。

陸臣與和莫苒苒都不蠢,相反都還是各方麵都拔尖的那類人,陸滿星完全遺傳了兩個人的優點,學什麽東西都很有天賦。

商丹青看得羨慕死了。

相比之下,她覺得自己好像就笨了點。

祁爺爺說,是因為那個老變態不行,不是她和媽媽的錯。

好吧,那就是老變態的基因問題。

幾人滑了雪,又去室內冰雪世界玩了一圈,出來時日頭已經西斜。

霍沉洲主動提出請他們吃飯,征求了莫苒苒和兩個孩子的意見後,一行人便到了他所說的私房菜餐廳。

餐廳位置就在滑雪場下麵的半山腰上,一邊是陡峭的懸崖峭壁,一邊是寬闊的人造花園。

莫苒苒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衛城。

就是以前和陸臣與關係很好的那位衛家老三。

他們一行幾人剛坐下,等待上餐的工夫,一邊聽著霍沉洲和商硯聊天。

衛城一行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一群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吵吵鬧鬧聲一路傳來。

“衛少,你現在是鳥槍換炮,今時不同往日了啊,可一定要提攜提攜我們這些老朋友,以後啊,咱就都跟著你混了。”

其他人跟著恭維。

衛城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走進明亮的餐廳,沒有理會身邊人說的話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莫苒苒。

“衛少,咋啦?”

這一句衛少,吸引了莫苒苒的注意力。

她正陪著兩個小家夥玩魔方,聽到熟悉的稱呼,她抬眼看去。

和衛城四目相對的瞬間,她仿佛聽到了對方咬牙切齒的聲音。

不過莫苒苒隻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沒有故意的輕蔑和挑釁,但那種無所謂的態度,反而激起了衛城的怒火!

他甚至連她對麵的人是誰都沒看清,便徑直大步走過去,全然不理會身後同伴們的叫聲,直接往莫苒苒麵前一杵。

嘴角一勾,就是嘲諷:“又見麵了,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