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沒想到她會出現,臉色微變,下意識去看商硯的表情。

商硯視線從兩個小孩子身上掠過,對商丹青說:“丹青,你帶弟弟去遊樂房玩一會兒。”

“好的,爸爸。”商丹青從小跟在商硯身邊什麽都見過,還沒學會走路的時候,成天被商硯抱著,在商家‘大殺四方’,是能就著血腥味喝奶的小惡魔。

所以打發她去玩,其實是為了陸滿星。

最重要的是,商硯和商丹青在莫苒苒麵前都立了與現實不同的人設,商硯也得維護一下商丹青純良無害的人設。

父女倆心照不宣,沈聞也不會多嘴。

等兩個孩子離開後,在商硯的示意下,沈聞才繼續剛才的話題:“……我們的人在陸臣與的房間裏,發現了被摔壞的電腦殘骸,所以我猜測莫小姐您房間裏的攝像頭大概率是他放的。”

莫苒苒有些茫然,她每到一個酒店,為保險起見,白雪都會用探測儀檢查吧房間的各個角落,而且三天兩頭的檢查。

那陸臣與的攝像頭是什麽時候安裝的?

沈聞拿出平板,說:“而且我找技術人員恢複了那幾天的監控視頻,監控顯示他當天裝完攝像頭出來,還跟您碰上過。”

“跟我碰上過?”莫苒苒接過平板,屏幕上的畫麵正好暫停在她和某個人撞上的位置。

那人帶著毛線帽,穿著西裝,瘦得衣服都掛不住,像一具骷髏。

莫苒苒瞳孔瞬間一縮:“是這個人?”

這個人居然似乎陸臣與?!

她錯愕的抬頭,正好和商硯對上視線。

男人淺茶色的眸子裏一片壓抑的冰冷,以及被冒犯的憤怒。

莫苒苒瞬間就想到兩人那次在房間裏荒唐的親熱……

她臉色一白,心裏湧出不好的預感,下意識說:“他渾身都是奇怪的味道,我當時沒認出來,以為隻是個普通的客人……”

她看著商硯,“他應該沒拍到什麽吧?”

商硯不確定。

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弄死陸臣與。

簡直跟陰溝裏的臭老鼠一樣可恨!

他自己被拍到倒是其次,但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對方不知道一邊拍著莫苒苒睡覺,一邊在做些什麽。

一想到這些,他心頭便戾氣橫生,第一次除了商董那個老東西之外,這麽迫切地想殺死一個人!

莫苒苒嗓子幹咽了下,抱著一絲希望地問:“浴室裏有攝像頭嗎?”

還好,沈聞的回答是:“沒有,隻有這一個。”

莫苒苒頓時鬆了口氣。

下一刻想到自己和商硯在房間鬼混的場景,她的心再度提起。

她下意識看向商硯,“能找到他嗎?”

如果陸臣與真的拍到了什麽不該拍的,那他隨便發一段出來,後果都不堪設想。

商硯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讓沈聞出去後,走過去把她擁進懷裏。

“沒事的,這件事交給我解決,我保證,不會讓任何對你不利的東西流出現在網上。”

莫苒苒閉了閉眼,還是心慌。

沒想到那天被人下藥沒鬧出什麽醜聞來,反而讓陸臣與在眼皮子底下裝了攝像頭。

他到底想幹什麽?

——

陸臣與想幹什麽?

——寧真真也想問。

陸臣與現在每天像鬼魂一樣出去晃**,一晃就是一整天。

回來後就把門一關,將自己鎖在裏麵。

寧真真幾乎見他就要吵架,各種冷嘲熱諷,但陸臣與始終不與她交流。

有時候寧真真故意在和那名叫阿右的保鏢親熱時叫得很大聲,然而陸臣與不管是從麵前經過,還是在房間裏自閉,從來都無動於衷。

寧真真實在受不了他的無視,此時,剛結束和阿右的激戰,人一走,便迫不及待闖進陸臣與房間。

“陸臣與,你還是不是男人?你對我難道沒有半點欲望嗎?”

陸臣與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打著什麽,眼神都沒給她一分,刻薄而冰冷地開口:“我對一隻隨地**的母狗能有什麽欲望?滾出去!”

“你說什麽?”寧真真氣瘋了:“陸臣與!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她衝進去對著陸臣與拳打腳踢,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筆記本,陸臣與趕緊撿起來,任他怎麽按按鍵,屏幕都沒反應。

他一把推開寧真真,帶著電腦往外走。

寧真真摔倒在地,也不起來,就這麽坐在地上,冷冷道:“我看見了,你電腦裏是莫苒苒的照片。”

陸臣與腳步一頓,寧真真幽幽地開口:“我沒看錯的話,那是在劇組安排的酒店裏吧,你怎麽拍到的?陸臣與,你不會在她房間裏裝了攝像頭吧?”

陸臣與轉身冷冷地盯著她,那眼神仿佛要殺人般。

他沒出聲否認,也沒有承認,但寧真真對他太了解了,當即失笑,好好的一張臉,被憤怒和嫉妒扭曲,變得尖銳醜陋。

她罵道:“陸臣與,你是變態嗎?”

陸臣與轉身拎著電腦出門。

寧真真不依不饒地跟出去,在身後不斷挑釁:“你知道莫苒苒在劇組勾搭男人的事嗎?既然你在她房間裏裝了攝像頭,總該拍到她和別人上床的視頻?你把視頻給我,我幫你報複她好不好啊?”

她一提到莫苒苒和別的男人上床的視頻,陸臣與便想到莫苒苒和商硯親熱的那一晚。

耳邊再度響起莫苒苒的喘息聲,那是他從未聽過的聲音。

像鈍刀一樣慢慢磨著他的心髒,痛得令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剛才看照片的時候已經忘記了那回事,此刻被寧真真點破,他有種被冒犯的惱恨!

他陰沉地盯著對方看了好幾秒,一聲不吭地轉身離開。

見他依舊這樣無視自己,寧真真尖叫著砸壞了客廳的一切。

最後跌坐在地毯上,惡狠狠地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一接通,她的聲音就變得嬌媚:“二爺~陸臣與他不配合我呀,您管管他嘛。”

商二爺冷笑:“你自己男人你管不住?廢物!”

寧真真翻了個身,上半身靠著沙發,眯起眼盯著頭頂上的水晶燈,神經質地說:“是啊,我自己的男人我都管不住,他怎麽就突然不愛我了呢。”

以前的陸臣與,愛沈之晴好像愛得要死,什麽都願意為她做,所有人都是他用來哄她的工具。

是什麽時候開始就變了呢?

從莫苒苒出獄,提出離婚後開始。

是因為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貴的麽?

是的吧,至少對陸臣與來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