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並不算高調,平時不怎麽出現在媒體麵前,但她的經曆實在太過傳奇,難免讓人關注這位從華昆集團殺出來的女企業家,夏凡沒少刷到對方的新聞。

正麵的或者負麵的,亦或是緋聞,唐凝整個人對她來說絕不陌生。

隻是唐凝本人比之前在照片看著更漂亮冷豔,她才一時間沒能認出來。

可認出來了之後,心裏卻愈發不安。

因為她忽然發現,這位唐總,和莫苒苒長得真像。

仿佛沒看見她後退兩步的動作,唐凝站在大門前,隔著半個院落的距離看向夏凡:“夏小姐。”

——

客廳裏一片淩亂,沙發上全是亂七八糟的痕跡。

“坐。”唐凝顧自在旁邊幹淨的椅子上坐下,對夏凡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主,夏凡是客。

此時夏凡局促不安,即便刻意假裝冷靜,但亂飄的眼神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她僵硬地坐下,問:“唐總,您有什麽指教?”

“別緊張。”唐凝四下看了一眼:“這個房子不錯,可惜,從明天開始它就不屬於衛城了,所以夏小姐今晚記得趕緊收拾東西,我明天讓人來收房。”

夏凡猛地起身:“什麽!?”

她想到衛城慌張離開的情形,憤怒不已地瞪著唐凝:“是你逼走了衛城?”

唐凝扯了扯嘴角:“是我,又如何?”

夏凡怔住。

唐凝抬手,司機立即遞上一份資料,又開了一張百萬支票,夾在文件裏讓司機遞給了夏凡。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拿著這一百萬離開江城,以後不該說的別說,不該找的人別找。二,繼續威脅我妹妹,我送你和你家人進監獄。”

夏凡渾身一哆嗦,急切地翻開那文件,就見裏麵全是自己家人的信息,尤其是她弟弟的資料最多最詳盡。

但她弟弟也不爭氣,當初全家掏光家底把他弄進重點高中,結果他就考了個大專,後來夏凡借由和沈聞的關係,給他在TK集團合作方公司那邊謀了個不錯的工作,但他貪汙公司的錢,還把公司機密拿走賣錢,夏凡費了好大勁才把窟窿填上,免得他被告坐牢。

夏凡之所以一心想回商硯那裏,就是因為那裏穩定,也是她一步登天的跳板。

“給商硯當秘書,薪資待遇應該不錯吧,你每個月都需要給家裏寄錢,還要養著弟,很辛苦吧?”唐凝懶懶道:“你被開除而不甘心,想要報複,我也能理解,但你怎麽不去找商硯呢?是覺得我妹妹好欺負?”

對上她的眼神,夏凡渾身一軟,艱澀地開口:“你、你妹妹是……”

“夏小姐這麽聰明,不會想不到吧。”

夏凡渾身發軟,猛地起身,神情猙獰而嫉妒:“為什麽?為什麽她有那麽好的家世和條件,卻還要跟我爭?我從畢業就跟在商總身邊,憑什麽因為她,商總就把我開除了!”

“我不過是想回去,有錯嗎?為什麽你們要趕盡殺絕!是不是非要逼得我走投無路才甘心?!”

麵對夏凡的指控,唐凝懶得聽,她起身,說了句‘給你一天時間考慮’,便轉身離開。

夏凡氣地撕碎了文件,卻又無可奈何。

唐凝坐上車,閉目假寐。

車子啟動後,司機小心發問:“大小姐,這樣做會不會適得其反?萬一她再去找苒苒小姐怎麽辦?”

唐凝眼睛都沒睜:“那就讓商硯把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處理幹淨。”

話雖如此,如果夏凡真的這麽不識趣,那她不介意仗勢欺人。

夏凡這種人,任何時候都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絲毫不提自己的問題。

跟這種人是無法溝通的。

翌日。

莫苒苒洗漱出來,便收到了唐凝發來的消息。

【夏凡那邊已經解決,不必擔心】

莫苒苒回了個‘謝謝’,刪掉信息,下樓。

難得的好天氣,她做了豐盛的早餐,可惜商硯忙著公司的事,徹夜未歸。

飯後,莫苒苒帶商丹青去遊湖、野餐,到晚上才回。

商硯依舊沒回家。

祁叔解釋:“這幾天公司忙,少爺晚上都睡在公司,忙完這幾天就好了。”

後來還是唐凝告訴莫苒苒,商家那位二爺回國了,是個難纏的貨色,給商氏帶去了不少麻煩。

至於什麽麻煩,之後莫苒苒回了劇組,休息間隙刷手機時,刷到了商氏的醜聞。

商二爺不僅自己回國,還帶回了一個商董事長,也就是商硯的爸爸的私生子。

並且商董事長還立了遺囑,要把自己手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留給那位私生子,加上商二爺回國後頻繁接觸媒體,在采訪中大肆控訴商硯,說他心思不正,心狠手辣等等。

把豪門爭權奪利的肮髒盡數曝光。

因此,商硯的口碑急轉而下,同時有人控告商硯軟禁自己的親生父親,並有療養院的護士出麵證實。

一時間,商氏和商硯,都陷入了輿論的漩渦裏。

商二爺帶著那位名叫商岸的私生子,最近風頭正盛,網上都在猜測,商硯這幾年的努力,或許終將為他人做嫁衣。

莫苒苒休息間隙,翻到了網上流傳的商老爺子遺囑的一部分內容,趕緊發給夏知薇詢問情況。

夏知薇的聲音裏透著疲憊,“遺囑是真的,所以公司董事會的那些老東西坐不住了,一個兩個都跳出來搞事。那商岸就是個傀儡,不過倒是野心不小……”

她頓了頓,話風一轉:“不過你不用擔心,商總什麽大風大浪都經曆過,那幾個人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聽她這麽說,莫苒苒才終於放心了。

夏知薇表麵上是草根出身,其實跟商硯關係匪淺,趙姝說過,關鍵時刻,夏知薇是堅決站隊商硯立場的人。

她疲憊的語氣裏透著對那些人的不屑和厭煩,唯獨沒有緊張和棘手。

想來,一切都在可控範圍之內。

莫苒苒幫不上什麽忙,也不想添亂,隻能通過夏知薇詢問商硯的情況:“他身體不好,李醫生有沒有跟在他身邊照顧?”

“李醫生和趙易安都在。”夏知薇說。

莫苒苒:“那就好。”

夏知薇很忙,說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導演那邊在催莫苒苒去走戲,她給唐凝發了個消息,便把手機交給白雪,專心投入到工作當中。

白雪守在外圍,聽到手機響,她走到一旁,看到莫苒苒的手機上是個陌生號碼,便接了。

“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隨即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我找苒苒。”

白雪眉頭一皺,下意識回頭看了眼人群中的莫苒苒,大步走得更遠些了,才捂住嘴邊,壓低聲音不耐煩地問:“姓陸的,你有完沒完?你信不信我告你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