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莫苒苒的份上,商硯對許念安一直還算客氣,但對方如今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聞言冷笑:“我過分?那您是在做什麽?剛把她認回去就迫不及待讓她當聯姻的工具人麽?做你唐家的女兒看來也不是什麽好事。”

“胡說八道,我這都是為她著想!”許念安情緒失控,本來她就對莫苒苒有著超乎訓超的保護欲,生怕這個好不容易認回家的孩子受苦,才想要撮合她跟樓明章。

哪怕最後不成也無妨,總比她和商硯糾纏不清的好。

說到底,她最怕的還是莫苒苒喜歡商硯。

如今親眼所見,隻覺得商硯這副霸道不講道理的樣子簡直麵目可憎!

當著他們的麵都敢這樣放肆,私底下還不知道要怎樣欺負她女兒。

她一時口不擇言,冷冷道:“我警告你,離我女兒遠一點!別人怕你商硯,我唐家可不怕!我許念安絕不會把女兒嫁給你這種不擇手段滿腹算計毫無人性的惡魔!”

惡魔,是商家對商硯的稱呼。

那些年,所有關於商硯的傳言,都是從商家內部傳出去的。

說他雙手染血,六親不認,是變態,也是魔鬼。

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一個連自己父親都不放過的惡魔!

許念安的聲音落地,整個包廂頓時一靜。

花青更是下意識把許念安擋在身後,仿佛生怕商硯會暴起殺人。

其餘人的反應也沒好到哪裏去,看著商硯,有厭惡,也有懼怕,仿佛他是什麽吃人的洪水猛獸。

商硯獨自站在眾人的對立麵,中間仿佛隔著楚河漢界,莫苒苒隻看一眼,心髒便陣陣抽痛。

隔著人牆,四目相對。

下一秒,商硯垂眸,自嘲地勾起唇角,啞聲開口:“抱歉。”

許念安的怒火,在一聲‘抱歉’中就這麽戛然而止,仿佛脖子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錯愕,震驚,難以置信。

這是商硯?

在座眾人,就沒有聽說過商硯給誰道過歉的!

隻有沈聞默默後退了一步,和身後的趙易安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裏的一絲同情。

商硯說抱歉,那不是真抱歉。

至於演給誰看的,一目了然。

誰心疼就演給誰。

許念安吸了口氣,“就算你這樣說,我也……”

“夠了!”莫苒苒忍無可忍,在眾人發愣間,終於掙脫人牆走出去,直接擋在了商硯麵前,轉身,用身體隔絕了許念安等人的視線。

許念安愣住:“苒苒?”

莫苒苒重重地吐出一股濁氣,語氣前所未有的冷淡:“抱歉,我不知道今天是相親局,謝謝各位長輩對我的關心和厚愛,但是抱歉要讓各位失望了。”

她看著許念安:“我野慣了,配不上樓先生,您以後別再為我張羅這件事。我很願意和您相認,也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希望您尊重我,也尊重一下商硯,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這話無異於當眾表白,許念安被她冷淡的眼神刺痛,心口一緊,眼前一黑:“你……”

莫苒苒沒有再聽她說下去,轉身握住商硯的手,低聲道:“走吧。”

男人的手像冰一樣冷,莫苒苒忍不住攥緊,似乎這樣就能把自己的體溫傳給對方。

然而兩人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花青等人的驚呼聲:

“念安!”

“許阿姨!”

莫苒苒怔然回頭,隻見許念安臉色慘白的暈倒在了花青懷裏。

花青急道:“快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