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與大概是氣狠了,半天沒說話,眼神陰鬱地看了眼白雪,視線落在莫苒苒身上時,那眼神格外複雜幽深。

他懶得跟一個助理計較,把手裏的協議塞進莫苒苒手裏。

“我跟你五年的夫妻情分,你當真覺得我是那麽無情無義的人,會一分錢都不給你嗎?要不是你不聽話,為了氣我,跟商硯在一起,這些財產早就是你的了。”

白雪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說的真是比唱的都好聽,早幹嘛去了?

莫苒苒看著塞進手裏的協議,半晌,輕輕地笑了聲:“哦,倒是我的不是了。”

當初她需要錢的時候他幹嘛去了?他在忙著跟沈之晴你儂我儂,忙著把自己逼入絕境。

他從來沒想過好聚好散,也不曾想要給兩人這段婚姻一個體麵的收場,如果不是商硯,她現在恐怕墳墓上的草都能埋人了。

現在才跑來跟自己談情分?

難道她是什麽賤骨頭嗎?

陸臣與見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生氣,心下稍安,“沒關係,我也沒有真心怪你。苒苒,我就知道你愛我這麽多年,不會真的恨我。老院長的事是我的疏忽,我也因此付出代價了,如果你還願意……”

“我不願意。”莫苒苒當著他的麵,把那份協議撕得粉碎,狠狠砸在男人臉上:“滾!”

以為拿點錢就能彌補一切嗎?

他到現在也沒弄明白,自己看中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家世或者他的錢,當初離婚隻是一時咽不下那口氣,現在她更不需要他的錢來彌補什麽了。

她要的,是他和沈之晴、以及陸家付出代價!

陸臣與臉皮子狠狠抽搐著:“莫苒苒!”

他身側的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莫苒苒垂眸看了一眼,嗤笑:“怎麽,你還想動手打我?”

陸臣與惱火的低吼:“我什麽時候打過你……”

他很快想起鬧離婚的那會兒,莫苒苒被他推到在地受了傷,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一臉做了幾個深呼吸,放軟了語氣:“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和平解決我們指尖的矛盾的,咱們進去談談。”

莫苒苒沒動,冷眼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愛了許多年的男人。

她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愛他至死不渝,但現在,她對他隻有厭惡和仇恨。

原來不愛他,是這種感覺。

看他憤怒會覺得可笑,聽話說話會覺得厭煩,見他假惺惺的樣子,滿心也隻有惡心。

她想,她怎麽會愛上這樣一個爛人?

她甚至覺得,自己以前跟狗搶食都算不得黑曆史,愛過他,跟他結過婚才是。

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比留過案底還丟人。

莫苒苒擋在門口沒動,冷冷道:“你不配進這裏。陸臣與,你但凡還要點臉,就該馬上從這裏滾出去。再不滾,我就報警了。”

陸臣與隱忍地盯著她:“你非要做得這麽絕嗎?”

回答他的,是莫苒苒摔上的房門。

白雪被莫苒苒拉進去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朝陸臣與做個鬼臉。

啐!

渣男!

莫苒苒在房間裏收拾,白雪從貓眼裏觀察著陸臣與的動靜,見他沒多久就離開了,轉頭就告訴了莫苒苒。

莫苒苒頭都沒抬。

陸臣與是去是留,是死是活,都跟她沒關係了。

她手裏拿著老院長和她的合照,眼底逐漸覆上一層冰霜。

沈之晴,陸臣與……

她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