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鬥了快有十年了,彼此之間,可以說是恨不得將對方給生吞活剝了。

今天,鄭天雄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也是被譚鑫給特意邀請過來的。

譚鑫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當著他的麵,好好地炫耀一下自己的成功,好好地惡心他一下。

鄭天雄自然也知道譚鑫的那點小心思。

但他還是來了。

他倒要看看,譚鑫那個孫子,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季小夢看到鄭天雄,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她悄悄地將手伸進了自己的手包裏,摸到了那個冰涼的,小小的U盤。

成敗,在此一舉了。

她看了一眼身邊那個還在跟人高談闊論,唾沫橫飛的譚鑫,悄悄地鬆開了他的手臂。

然後,她端起一杯香檳,裝作要去洗手間的樣子,緩緩地朝著鄭天雄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到她幾乎能聽到自己心髒那“怦怦”的跳動聲。

她的手心也全是汗。

她甚至不敢去看鄭天雄那邊,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意圖。

她隻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既定的方向走了過去。

近了。

更近了。

她已經能聞到,鄭天雄身上那股濃濃的雪茄味了。

就是現在!

季小夢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決絕。

她腳下的高跟鞋,像是突然崴了一下,整個身體都失去了平衡,朝著旁邊的一張桌子,狠狠地摔了過去。

“啊!”

她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驚呼。

手裏的香檳也“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她手裏的那個小小的手包,也因為慣性而飛了出去。

裏麵的口紅,粉餅,還有......那個至關重要的U盤,全都散落了一地。

宴會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吸引了過來。

譚鑫也轉過頭,看到季小夢那狼狽的模樣,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這個該死的女人,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這個時候摔。

這不是誠心給自己丟人麽?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對不起,對不起......”

季小夢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也顧不上自己摔疼的膝蓋,慌亂地道歉。

她的臉上滿是驚慌和無措,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心疼。

她蹲下身,開始手忙腳亂地撿拾著地上那些散落的東西。

口紅,粉餅,紙巾......

她撿得很仔細,唯獨......漏掉了那個掉在鄭天雄腳邊,毫不起眼的U盤。

鄭天雄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的女人。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女人,是故意摔倒的。

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將那個小小的U盤,送到自己的麵前。

有意思。

譚鑫養的這隻金絲雀,竟然想......造反?

鄭天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沒有聲張,隻是不動聲色地用腳,將那個U盤,往自己的椅子底下,又踢了踢。

“沒關係,沒關係。”他站起身,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親自將季小夢給扶了起來。

“季小姐,沒摔著吧?”

“沒......沒有......”季小夢抬起頭,看著鄭天雄那張笑眯眯的臉,心裏沒來由地一陣發毛。

她總感覺,這個男人的眼神,像是一隻......老狐狸。

仿佛能看透她心裏所有的秘密。

“那就好。”鄭天雄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對著不遠處的譚鑫,大聲道:“譚總,你這個女伴,可真是個小迷糊啊。”

“差點就把我這身剛從意大利定製的西裝給毀了。”

他的聲音很大,充滿了調侃的意味。

讓譚鑫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他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就將季小夢給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皮笑肉不笑地對著鄭天雄道:“鄭總,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個女伴,不太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麻煩倒是談不上。”鄭天雄擺了擺手,意味深長地道,“譚總你這是金屋藏嬌啊。”

他的目光,毫不客氣地在季小夢的身上遊走。

譚鑫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地盯住了鄭天雄,那眼神裏,充滿了警告和......殺意。

鄭天雄卻是毫不畏懼地跟他對視著,那張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味的笑容。

兩個人就那麽在空氣中,用眼神進行著激烈的交鋒。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鄭總說笑了。”過了好一會兒,譚鑫才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

“鄭總身邊的紅顏,怕也不少。”

“嗬嗬?比不了比不了。”鄭天雄笑了笑,不再跟他廢話。

“那我就祝譚總你的新能源項目,馬到成功了。”

他說著,就端起麵前的酒杯,朝著譚鑫遙遙地敬了一下。

然後,一飲而盡。

譚鑫也冷著臉,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拉著季小夢,轉身就走。

他甚至沒有再看那個還蹲在地上,幫他收拾殘局的服務員一眼。

回到宴會廳的中央,譚鑫的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但季小夢卻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抓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是那麽的用力......和冰冷。

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給,讓譚鑫覺得失了麵子。

她悄悄地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裏的鄭天雄。

就看到他正彎下腰,像是要係鞋帶一樣。

然後不著痕跡地,將那個掉在他腳邊的U盤給撿了起來,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季小夢的心沒來由地鬆了鬆。

她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行為到底是對是錯。

她隻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她隻能在心裏默默地祈禱。

祈禱林濤真的能像他說的那樣,創造奇跡。

......

酒會結束,鄭天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屏退了左右,隻留下了自己那個最心腹的助理,小李。

“鄭總,您覺得,這個U盤,會不會有詐?”

小李看著鄭天雄手裏的那個小小的U盤,那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譚鑫那個家夥,向來詭計多端,我怕......這是他給我們下的套。”

“套?”鄭天雄冷笑一聲,“你覺得,他會用自己的女人,來給我下套麽?”

“這......”小李也覺得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