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昏黃的光線裏,他們手中的鋼管與砍刀閃爍著陰森的寒光。

麵對衝殺而來的眾人,林濤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還有心情又吸了一口煙。

就在最前麵的那個混混手中的鋼管即將砸向他腦袋之時,林濤動了。

隻見他猛地一側身,就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隨後,他的手肘重重地撞擊向那個馬仔的胸口。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馬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胸口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凹了下去,嘴裏不斷往外冒著血沫。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快到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剩下的那幾個馬仔都傻眼了,他們壓根兒沒料到,這個模樣瘦瘦小小的家夥,竟然這麽厲害。一招就廢了他們一個弟兄。

刀疤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他知道今天怕是踢到鐵板了。

這個叫林濤的,怕不是什麽普通的銷售員。

他是個練家子,而且是那種真正操練過的狠角色。

“媽的,點子紮手,一起上!”

刀疤怒吼一聲,率先朝著林濤衝了過去。

他看準林濤的脖子,手裏的砍刀帶著呼呼風聲,狠狠劈了下去。

剩下的那幾個小弟也都回過神來,從四周將林濤給包圍起來了。

一個人打不過,他們可是一群人,有的是手段將林濤給耗死!

遭眼見人都圍了上來,林濤的眼中終現一絲凝重,他知道,今天晚上是免不了一場惡戰了。

他將手裏的煙頭彈飛了出去,隨後他的身體如同一頭奔出的猛虎,主動向著人群衝了過去。

......

當林濤與刀疤那夥人在廢棄工廠中激烈廝殺之際,不遠處的一棟廢棄廠房的樓頂上,兩個身著黑西裝的男子,正手持高倍望遠鏡,注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老大,打起來了,”一個年輕些的男子放下望遠鏡,對身旁那個身形如鐵塔般壯實的男人說道。

黑山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

那年輕男子道:“這家夥身手不差,一個人和七八個人對打,竟絲毫不落下風。”

黑山搖了搖頭道:“這哪裏是不落下風,他這是在戲耍他們。”

“啊?”年輕男人愣了一下。

黑山指著遠處在人群裏穿梭的身影道:“你瞧他的動作,他每一回出手都恰如其分,能傷到對方卻不會取對方性命。”

“他這是在等。”

“等?”

“沒錯,等一個時機,”黑山眼中掠過一抹光亮,“一個能讓他逃脫的時機。”

“這個林濤,不簡單啊。”

黑山的心裏,對林濤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他原本覺得,林濤就是個憑借些許小聰明靠女人上位的人。

現在看來,他完全錯了。

這家夥不僅有腦子,更有實力,而且心性沉穩,處變不驚。

難怪趙大姐和裴玉珠對他的態度都不一般。

“頭兒,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場了。”年輕男人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

“嗯。”黑山點了點頭。

他拿出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各單位注意,準備行動。”

......

工廠路裏。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刀疤那夥人,已經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那幾個,也都個個帶傷,氣喘籲籲。

他們看著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閑模樣的林濤,眼神裏充滿了訝異。

這個男人簡直就不是人!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又致命。

他們的攻擊,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他的每一次反擊,都能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再這麽打下去,他們今天的損失可就重了。

“撤!快撤!”

刀疤終於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可林濤,又怎麽可能讓他如願。

“想跑?”

林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刀疤的身後。

然後,一記手刀,狠狠地劈在了刀疤的後頸上。

刀疤隻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剩下的那幾個馬仔,看到老大都被放倒了,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朝著麵包車的方向跑去。

林濤沒有去追。

他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走到那輛金杯麵包車前,拉開車門,徑直坐了進去。

然後,發動車子,猛地一腳油門,朝著那幾個正在逃跑的馬仔撞了過去。

“啊!”

慘叫聲,在空曠的夜裏顯得格外的淒厲。

就在林濤準備將這幾個家夥全都撞一遍的時候。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林濤的眉頭皺了一下。

警察怎麽會來得這麽快?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刀疤那夥人,又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警車燈光。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一個甩尾,就朝著小路的另一個出口疾馳而去。

幾乎是在他離開的同時。

幾輛警車呼嘯著衝進了這條廢棄的工廠路。

而那幾個原本就被林濤撞得半死的馬仔,卻一個個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媽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那小子真要撞死我們呢。”

“就是啊,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行了,別廢話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從口袋裏掏出一遝錢,分給了眾人。

“這是黑山大哥給的辛苦費,大家分了,帶上大哥趕緊撤。”

“記住,今天晚上的事,誰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就別怪老子不講兄弟情麵!”

“是,大哥!”

眾人拿了錢,立刻就作鳥獸散,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那幾輛呼嘯而來的警車,也在小路的另一頭停了下來。

從車上走下來幾個穿著警服的男人。

為首的,正是黑山那個年輕的下屬。

他脫下身上的警服,扔在了一旁,然後拿出對講機。

“頭兒,搞定了。”

“譚鑫的探子,都看到了吧?”

“肯定是看到了,全程錄像,保證一點破綻都沒有。”

“很好,收隊。”

樓頂上。

黑山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林濤......”

他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