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地下停車場。
李成浩被人從車上粗暴地拖了下來,像死狗一樣扔在冰冷的混凝土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沒人理會他的哀號。
幾輛黑色的奧迪A6,將停車場的這個角落圍得水泄不通,車燈全部打開,雪亮的光柱交織在一起,將這片小小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李成浩驚恐地發現,在光柱的盡頭,站著兩個身高接近兩米,皮膚黝黑,壯得像鐵塔一樣的非洲大漢。
“你......你們想幹什麽?”李成浩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他長這麽大,還從沒見過這種陣仗。
黑衣大漢接了個電話,然後就走到一旁,靜靜地等待著,不再說話。
很快,整個停車場裏,隻剩下李成浩和刀疤臉等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痛苦的慘叫。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停車場的入口處傳來。
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地從黑暗中走出,出現在了光柱的中央。
是林濤。
“林......林濤......”李成浩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和不敢置信。
林濤走到黑衣大漢的麵前,點了點頭。
“辛苦了。”
“林先生客氣了。”黑衣大漢恭敬地道,“林先生叫我黑山就好,我是蒙古過來的,一直在趙大姐手下辦事。”
林濤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地上狼狽不堪的李成浩身上。
“李成浩,我們又見麵了。”他蹲下身,看著李成浩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笑得格外燦爛。
“林濤,你......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你別亂來!”
“我爸是李剛,你動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李成浩還在用他那套可笑的言語威脅著。
“你爸?”林濤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你放心,我不會動你,我今天來,是想幫你一把。”
“幫我?”李成浩愣住了。
“是啊。”林濤站起身,拍了拍手,“一會兒叫兩個專業的攝影師過來,給咱們浩少好好兒拍點寫真。”
“他不是想出名麽,我們就讓他好好出出名。”
攝影師?寫真?
李成浩還沒反應過來林濤話裏的意思,就看到林濤對著那兩個非洲大漢,輕輕地揮了揮手。
“可以開始了。”
兩個非洲大漢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殘忍而興奮的笑容,一步步地朝著李成浩逼近。
“不......不要......你們別過來!”
李成浩終於明白了林濤的意思,他嚇得屁滾尿流,手腳並用地在地上向後挪動,褲襠裏,一股溫熱的**瞬間浸濕了地麵。
他竟是被活活嚇尿了。
“林濤,你這個畜生,你不是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李成浩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林濤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
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裏回**,久久不散。
兩個扛著專業攝影器材的攝影師,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現場,對著眼前的盛況按下了快門。
閃光燈亮起,將李成浩那張絕望而痛苦的臉,永遠地定格了下來。
林濤沒有再看下去,他轉身,點了一根煙,緩緩地朝著停車場外走去。
身後的慘叫聲,對他而言,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樂章。
......
周彤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逃出皇朝會所的。
她一路狂奔,直到跑回自己那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時,才敢停下來。
她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髒還在瘋狂地跳動。
屋子裏一片昏暗,散發著一股廉價香水和外賣混合的難聞氣味。
看著牆角堆積如山的泡麵桶和快餐盒,再想想剛才皇朝會所裏的金碧輝煌,和靜心閣的雅致清幽,周彤的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落差感。
曾幾何時,她也是有機會過上那種生活的。
如果,她沒有和林濤分手的話。
她的腦子裏,全是林濤的模樣。
在靜心閣,他麵對李成浩的挑釁,不動聲色,卻又在關鍵時刻雷霆一擊,將不可一世的李成浩踩在腳下。
那份從容和霸氣,是她從未在林濤身上見過的。
還有他身邊的兩個女人。
一個是成熟嫵媚,雍容華貴的禦姐,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一個是清冷絕色,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就足以讓所有男人為之傾倒。
無論是誰,都不是她這種庸脂俗粉能比的。
她又想起李成浩。
那個隻會在她麵前耀武揚威,一遇到真正的硬茬,就嚇得屁滾尿流的草包。
她當初,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了這麽一個貨色?
就因為他有點臭錢?就因為他能給自己買幾個名牌包包?
周彤越想越覺得可笑,越想越覺得悔恨。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林濤的微信。
頭像還是那個熟悉的頭像,但朋友圈,已經是一片空白。
她點開對話框,裏麵除了冷冰冰的轉賬記錄,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情和甜蜜。
她想起以前,林濤對她有多好。
她隨口說一句想吃什麽,林濤就算跑遍大半個城市,也會給她買回來。
她生病了,林濤會整夜不睡地守在她身邊,給她喂水喂藥。
她工作不順心,林濤會耐心地聽她抱怨,想盡辦法哄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