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事說來話長了。”
雲美佳歎了口氣。
“不過你算是說對了,她最近心情一直不好,身體好像也跟著出了些問題,我正愁著呢。”
“好幾次想約她出來散散心,可她誰也不想見。”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林濤立刻接口道:“雲姐,既然是您妹妹,那也就是我妹妹。”
“她的身體總這麽拖著也不是辦法。要不這樣,您看什麽時候方便,約她出來一起吃個飯。”
“弟弟別的本事沒有,中醫調理還是懂一些的,或許能幫她看看。”
“你?”雲美佳有些猶豫。
“倒不是姐姐不相信你的醫術,隻是小夢那孩子性子倔,不太喜歡和陌生男人接觸。”
林濤笑了笑。
“也沒事姐,我就這麽隨口一提。”
電話那邊沉默了半晌。
“要不這樣,我就跟她說我身體不舒服,讓她跟我找你複查一下,順便帶她一起吃個飯。”
雲美佳的回答,倒是出乎林濤的意料。
沒想到事情進展能這麽順利。
“倒是也行。”
“那就這麽辦。”
雲美佳對自己人本就豪爽,做事也幹脆利落。
“我馬上就給她打電話,地方我來定,就去西湖邊那家靜心閣私房菜吧,那裏環境好,清靜,沒人打擾。”
“都聽雲姐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時間定在明晚七點,我到時候把地址發給你。”
掛了電話,林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魚兒上鉤了。
他靠在老板椅上,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整個過程比他想象的簡直順利了太多。
他立刻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裴玉珠的辦公室。
“裴總,事情辦妥了。明晚七點,靜心閣。”
……
第二天傍晚,林濤提前半個小時來到了靜心閣。
這家私房菜館坐落在西湖邊一處僻靜的院落裏,白牆黑瓦,小橋流水,頗有幾分江南園林的雅致。
能在這裏消費的,非富即貴,私密性極佳。
林濤沒有急著進包間,而是在大廳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得體的米色休閑西裝,內搭一件純白的T恤,既不顯得過分正式,又不失品味和格調。
配上他那張英俊的麵孔和沉穩的氣質,往那一坐,就自成一道風景,引得不少路過的女客和服務員頻頻側目。
大約六點五十分左右,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了餐廳門口。
車門打開,雲美佳先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寶藍色的旗袍,將她那豐腴成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雍容華貴的氣度。
緊接著,季小夢從副駕駛上走了下來。
她依舊是一襲白裙,素麵朝天,長發如瀑。
隻是那張清純絕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鬱,一雙本該清澈如水的眸子,也充滿了警惕和疏離。
遠遠看去,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戒備。
林濤的心,沒來由地被觸動了一下。
雲美佳親熱地挽著季小夢的胳膊,笑著跟她說著什麽,但季小夢隻是低著頭,偶爾才心不在焉地“嗯”一聲。
林濤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起身朝著兩人迎了上去。
“雲姐。”
“小濤,你來啦。”雲美佳看到林濤,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她拉過身邊的季小夢,介紹道:“小夢,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幹弟弟林濤。醫術可厲害了!”
然後又對林濤道:“小濤,這是我妹妹,季小夢。”
“季小姐,你好。”林濤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主動伸出了手。
然而,季小夢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她沒有伸手,隻是從鼻子裏冷冷地“嗯”了一聲,然後就繞過他,徑直走進了餐廳。
伸在半空中的手,顯得有些尷尬。
林濤卻毫不在意,他自然地收回手,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跟裴玉珠預料的一樣,這個女孩,果然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唉,你別介意啊小濤。”
雲美佳有些歉意地拍了拍林濤的肩膀。
“小夢她就是這個性子,慢熱,對誰都冷冰冰的,不是針對你。”
“沒事雲姐,我理解。”林濤笑道,“有個性的女孩子,才更有魅力,不是麽?”
這句話,讓雲美佳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眸子裏有些訝異。
這個弟弟,不僅醫術高明,情商也不錯。
兩人走進預定好的包間,季小夢已經自顧自地坐下了,正低頭玩著手機,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雲美佳努力地想活躍氣氛,一會兒問問林濤公司的事情,一會兒又關心一下季小夢的生活。
但季小夢始終是那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偶爾回答一句,也是惜字如金。
最主要的是,她看都不看林濤一眼,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林濤也不主動搭話,隻是安靜地給兩位女士倒茶,布菜,動作優雅,舉止得體,像一個訓練有素的紳士。
他越是這樣不卑不亢,從容淡定,季小夢心裏就越是覺得奇怪。
她見過的男人太多了。
有像譚鑫那樣,對她百般寵愛,卻隻是把她當成玩物和工具的。
也有像那些圍在譚鑫身邊的生意人一樣,對她滿臉諂媚,眼神裏卻充滿了貪婪和欲望的。
還有一些自以為是的富二代,一見麵就恨不得把家底都亮出來,用金錢和地位來砸暈她。
但像林濤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