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辦得很好。”
她走到林濤麵前,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溫和。
“你不僅解決了危機,還為公司爭取到了這麽大的利益。”
“都是裴總栽培。”林濤謙遜地道。
“少來這套。”
裴玉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風情萬種的模樣,讓林濤的心又是一**。
“功是功,過是過。”
“有功就得賞。”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麽,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之前不是說,想慢慢了解我麽?”
林濤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
“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
裴玉珠走到一旁的酒櫃,取出兩隻高腳杯和一瓶紅酒。
她嫻熟地開啟紅酒,將紅紅的酒注入杯中,接著拿起兩杯酒,遞給林濤一杯。
“陪我喝一杯。”
林濤接過酒杯,看著杯中搖曳的紅色**。又看了看裴玉珠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感覺自己像是喝了酒一樣,已經有些微醺了。
“裴總這不太好吧,我還要開車。”
林濤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車可以叫代駕。”
裴玉珠不以為意地道。
“怎麽,怕我吃了你?”
“當然不是。”
林濤苦笑一聲。
“那就喝。”
裴玉珠舉起酒杯,與他的杯子輕輕一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一杯,祝我們......旗開得勝。”
她說完仰起雪白的脖頸,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一滴酒液,順著她性感的紅唇滑落,沿著她優美的下頜線,沒入那深紫色的睡袍之中,留下了一道引人遐想的痕跡。
林濤看得喉嚨發幹,也學著她的樣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精順著喉嚨滑入胃裏,帶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林濤。”
裴玉珠放下酒杯,一雙美眸霧蒙蒙地望著他。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裴總請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
裴玉珠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如果當初我讓你去勾引季小夢,你沒有被你女朋友背叛,你還會答應我嗎?”
這個問題,讓林濤的心猛地一沉。
他沒想到,裴玉珠會突然問起這個。
“算了,當我沒問。”
她自嘲地笑了笑,轉身準備去拿酒瓶,再倒一杯。
“我會。”就在裴玉珠轉身的瞬間,林濤忽然開口。
他聲的音不大,卻異常的堅定。
裴玉珠的腳步頓了頓。
她猛地回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濤。
“你說什麽?”
“我說我會。”林濤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
“就算沒有周彤的事,隻要我想通了,我還是會答應您。”
“為什麽?”
“因為您說得對。”
林濤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在如今這個社會,感情一文不值。”
“以前是我太天真,也太幼稚了。”
裴玉珠看著眼前的林濤,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有那麽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個同樣滿懷理想,卻被現實撞得頭破血流,最終不得不收起天真,戴上冰冷麵具的自己。
原來,他們是一類人。
“林濤。”裴玉珠輕聲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你過來。”林濤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
他剛在裴玉珠麵前站定,裴玉珠便突然伸出雙臂抱住了他的腰。
而後將自己的臉,輕輕地埋在了他的胸口。
林濤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裴......裴總......”
“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裴玉珠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脆弱,從他胸口悶悶地傳來。
林濤僵硬的身體,緩緩地放鬆了下來。
窗外夜色如水。
辦公室裏,兩人靜靜相擁,時間仿佛靜止。
一道怨毒的目光,透過門縫死死盯著相擁的兩人。
......
孫鵬程最近心情很不好。
自上次在銷售部被林濤當眾羞辱後,他總覺公司裏眾人看他的目光都含諷刺與同情,如針般刺痛他。
他好像是成了公司的笑柄,一個被新人用一億合同打臉的產品部總監。
每當想到裴玉珠那天臉上的快意,和林濤那近乎蔑視的眼神,孫鵬程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掀了辦公桌。
但他忍住了。
老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孫鵬程雖然不是君子,但他懂得隱忍。
身在職場這麽些年,這點道理他是懂的。
如今重重圈套已被他設好,就等裴玉珠與林濤落入陷阱,落得淒慘下場。
這些天,他每天都在等。
等王宏達那邊的消息,等劣質材料混入倉庫,等雲美佳那個瘋婆子暴跳如雷,等董事會問責,等裴玉珠焦頭爛額,等林濤滾出萬家集團。
可是一連好幾天過去,銷售部那邊卻風平浪靜,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濤那名男子,每日按時進行上下班,駕駛著新購置的寶馬汽車,頗為自得,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而裴玉珠,更是看不出任何異常,依舊是那副冷豔高傲,生人勿近的模樣。
這讓孫鵬程的心裏,開始有些不安。
事情,似乎並沒有按照他預想的劇本發展。
難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王宏達。
那個老實巴交,膽小如鼠的家夥,不會是臨時變卦,把事情給捅出去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被他自己給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