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就落在了林濤的身上。
那眼神裏,充滿了嫉妒。
麵對陳振東的邀請,林濤的心裏也是一陣的火熱。
他知道,這個機會來之不易。
他必須得好好地把握住。
“陳老,您太客氣了。”
林濤看著陳振東,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
“能跟您聊天,是我的榮幸。”
他這話說的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讓陳振東也是忍不住就點了點頭。
“好。”
陳振東看著他,滿是欣賞。
“那我們走吧。”
說完,便不再理會周圍那些人,轉過身,拄著那根龍頭拐杖,朝著二樓的方向,緩緩地走了過去。
林濤對著身邊的雲美佳投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便也跟了上去。
留下雲美佳一個人站在那裏,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充滿了複雜。
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絲......失落。
她知道,從今天起,這個男人,恐怕就不再是她一個人能掌控得了的了。
......
跟著陳振東,林濤來到了二樓的一間書房。
書房很大,裝修得古色古香。
牆上掛著幾幅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山水畫。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線裝古籍。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讓人聞了,心曠神怡。
“坐吧。”
陳振東指了指書房中央那張由金絲楠木打造而成的茶台,對著林濤淡淡地說道。
“是,陳老。”
林濤點了點頭,然後便在茶台前坐了下來。
陳振東也跟著坐了下來。
他拿起茶台上的那套紫砂茶具,開始熟練地泡起了茶。
一看就是個中高手。
很快,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味,就在整個書房裏彌漫了開來。
“嚐嚐。”
陳振東將一杯泡好的茶,遞到了林濤的麵前。
“這可是我珍藏了多年的,正宗的大紅袍。”
“一般人,我可舍不得拿出來招待,哈哈。”
“謝謝陳老。”
林濤接過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一股甘醇的茶香味,瞬間就在他的口腔裏彌漫了開來。
讓他整個人都感覺精神一振。
“好茶。”
林濤由衷地讚歎道。
“嗬嗬。”
陳振東聞言,也是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你小子,倒是挺會說話的。”
他說著,就將目光投向了林濤。
那雙渾濁而又銳利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給看穿一樣。
“小濤啊。”
他看著林濤,聲音平淡地問道。
“你爺爺他老人家,最近身體還好吧?”
他這話一出,林濤的心裏便是一動。
“陳老,我......我爺爺他已經去世了。”
林濤看著陳振東,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悲傷。
“什麽?”
陳振東聞言,也是一愣。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同樣是不敢置信。
“去世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
“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他怎麽也想不到,那個曾經救了他兒子一命的恩人,竟然,就這麽走了。
“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林濤看著他,聲音平靜地道。
“幾年前......”
陳振東聞言,也是一陣的沉默。
他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表情。
有惋惜,有悲傷,還有一絲自責。
他知道,自己這些年是太忙了。
忙著賺錢,忙著打理自己的商業帝國。
以至於,連自己恩人的死都不知道。
這讓他感到陣陣愧疚。
“哎。”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都怪我。”
“這些年,是太忙了。”
“連去看望他老人家的時間都沒有。”
“要是我早點知道,說不定......”
陳振東說到這裏,就說不下去了。
他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林濤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裏也是一陣的感慨。
他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商界大佬,竟然會對他爺爺有這麽深的感情。
“陳老,您別這麽說。”
林濤看著他,安慰道。
“我爺爺走的時候很安詳。”
“他這輩子,救了那麽多人,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他要是知道您還這麽記掛著他,他在天之靈,也一定會很欣慰的。”
他這話說的,讓陳振東的心裏也是好受了一些。
他看著林濤,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充滿了欣賞。
“你小子倒是跟你爺爺一個樣。”
“都這麽會說話。”
他說著,就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回憶。
“我記得,當年我抱著我那個快要斷氣的兒子,跪在你爺爺的麵前,求他救我兒子一命。”
“那個時候,我跑遍了全世界最好的醫院,找遍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
“但他們都說,我兒子的病是天生的,治不好了。”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我聽人說,在鄉下有一個神醫,醫術高明。”
“我當時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就抱著我兒子去找他了。”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把我兒子給救活了。”
他說到這裏,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激動。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
“我陳振東這條命,就是他林家的。”
“以後,隻要是他林家的人,有任何的需要。”
“我陳振東,就算是傾家**產,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他這話說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讓林濤的心裏,也是一陣的感動。
他知道,眼前這個老人,說的是真心話。
“陳老,您太客氣了。”
林濤看著他,笑了笑。
“我爺爺救人,從來都不是為了圖什麽回報。”
“他要是知道您因為這件事,而背負了這麽大的心理負擔。”
“那他老人家在天之靈,也一定會不安的。”
他這話說的,讓陳振東也是忍不住就點了點頭。
“你們爺孫兩都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他說著,就將目光又一次地投向了林濤。
“不過,人情歸人情。”
“恩情,歸恩情。”
“你爺爺對我們陳家的恩情,我陳振東這輩子都還不清。”
“所以,”
他看著林濤,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鄭重的表情。
“以後,你如果有什麽事需要老頭子我幫忙的,就直接找我。”
“在杭城誰要是敢欺負你,那就是跟我陳振東過不去。”
“我陳振東,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他這話一出,林濤的心裏,也是一陣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