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裏,瞬間就浮現出了一個人選。

產品部的另一個副主管,老王。

那個處處跟他作對,一直覬覦他這個總監位置的老東西。

就他了。

孫鵬程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老王啊老王,你不是一直想把我給拉下馬麽?

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一個加密的移動硬盤。

他決定,今天晚上就動手。

孫鵬程的計劃很周密,甚至可以說是歹毒。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銷毀證據,更是要栽贓陷害,一石二鳥。

當晚,他就打開電腦,開始了他的偽造工作。

他先是偷偷登錄了老王的內部郵箱。

這自然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而後用老王的郵箱給自己偽造了幾封郵件。

郵件的內容寫得極其曖昧和隱晦。

“孫總,關於智慧社區項目的那個建議,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孫總,您可得考慮好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然,我不敢保證這次你會不會出事。”

幾封郵件,時間跨度從一個月前到昨天,完美地營造出了一副他被老王威逼利誘,參與了數據造假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他又打開了項目組的內部協作平台。

他知道,老王這個人,雖然跟他不對付,但工作能力很強,而且為人謹慎,每天幾乎是準時準點地下班回家。

這反倒是給了他可乘之機。

他利用自己管理員的權限,修改了老王在協作平台上的幾條操作日誌。

將幾條關鍵的,偽造測試數據的操作記錄,都安在了老王的名下。

操作的時間,全都是在老王下班之後的深夜。

做完這些,孫鵬程又用另一個手機給老王打了電話。

“老王啊,今晚十二點到我辦公室一趟,我們談談項目的事情。”

不等老王那邊同意,孫鵬程直接掛斷了電話。

隻要監控照到他,自然就成了老王偷偷摸摸地在深夜返回公司篡改數據的假象。

人證物證俱在。

到時候隻要他一口咬定,是老王為了搶功私自篡改了數據,偽造了報告。

那老王,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而他孫鵬程,則會從一個“監管不力”的領導,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被下屬背叛和陷害的......受害者。

屆時,別說是處分,公司高層為安撫他,或許還會給予他補償。

想到這裏,孫鵬程臉上泛起興奮的笑容。

他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很快,所有偽造好的證據都被他小心翼翼地保存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

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點。

現在整個公司幾乎沒有其他人了,隻有幾個還在加班的倒黴蛋。

想到這裏,孫鵬程小心翼翼地打開保險櫃。

而後從保險櫃裏拿出了那個他視若珍寶的加密移動硬盤。

硬盤裏存放著“智慧社區”項目所有的原始測試數據。

隻要把這裏麵的東西給徹底地銷毀掉。

那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他將移動硬盤連接到自己的電腦上。

又順勢打開了一個專業的的數據粉碎軟件。

他要在今天晚上,將這裏麵的所有數據,給徹徹底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連神仙都恢複不了的那種。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正在運行的數據粉碎進度條,那雙小眼睛裏,閃爍著瘋狂而又得意的光芒。林濤,裴玉珠......

你們這兩個該死的王八蛋。

待我把這些麻煩事處理完畢,再跟你們好好兒玩玩兒。

......

與此同時,林濤的辦公室裏。

辦公室裏隻留著一盞昏黃的台燈。

林濤沒有開主燈,因為他喜歡這種昏暗的環境,能讓他更加專注,也能更好地隱藏自己。

他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手裏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桌上的手機連接著一個加密耳機,聽筒裏,正傳來一個略帶沙啞,卻又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

“我說林老弟,你這次可真夠狠的,直接把人家產品部總監往死裏整啊。”

“老K,別拿我開涮了。”林濤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靜。

“我這點小打小鬧,在你這位網絡幽靈麵前,又算得了什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嗨,別提了,要不是你林老弟出手,我這把老骨頭現在怕是早就癱在**了,還談什麽網絡幽靈。”

電話那頭的人叫老K,是國內網絡安全圈子裏一個傳說級別的人物。

十幾年前,他憑借一己之力,黑進了鷹醬六角大樓的服務器,全身而退一戰封神。

後來被國內某神秘部門招安,成了國家的網絡守護神。

隻是天妒英才,常年高強度的伏案工作,讓他的頸椎出了嚴重的問題,壓迫神經,雙手甚至都開始出現肌肉萎縮的跡象。

他尋遍了中西名醫,得到的結果都是,除了手術,別無他法。

而且手術的風險極高,成功率不到三成。

就在他心灰意冷,準備退休等死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會,通過雲美佳的介紹認識了林濤。

林濤隻用了三套推拿,配合幾副湯藥,就讓他那幾乎已經壞死的頸椎,奇跡般地恢複了正常。

對於老K而言,林濤這不亞於再造之恩。

所以,當林濤找到他,希望他能幫忙監控一個人時,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目標電腦的防火牆很強,是軍用級別的,看來這家夥也知道自己幹的不是什麽好事,防備心很重。”

老K的聲音變得專業起來。

“不過,對我來說,也就是多花幾分鍾的事。”

“我已經通過公司網絡的底層協議漏洞,把監控程序植入進去了。”

“現在,他電腦上的一舉一動,都跟在我麵前現場直播沒什麽兩樣。”

“辛苦了,K哥。”林濤由衷地說道。

“跟我客氣什麽。”老K笑道,“說吧,老弟,你想讓我怎麽做?”

“是把他電腦裏的黑料都給你拷貝出來,還是直接把他電腦給黑了,讓他變成個睜眼瞎?”

“K哥,我不要他的黑料,也不用黑他的電腦。”林濤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我要你,幫我拿一份東西。”

“一份他自以為已經徹底銷毀了的東西。”

林濤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