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鋒那條老狗,蹦躂不了幾天了。”
“我既然敢動他手底下的人,就自然有讓他永不翻身的把握。”
“我向你保證,事成之後,不單單是你,就連你的家人,我都會安排妥當,保證他們不會受到任何的牽連。”
“至於你提的那些條件......”林濤笑了笑,“胡經理應該都跟你說了吧?”
“一套房子,一個測試組組長的位置。”
“夠不夠?”
小張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林副總......”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您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現在才明白,胡玲為什麽會對林濤這麽的死心塌地。
因為這個男人,他真的......值得。
“起來吧。”林濤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我不需要你的命。”
“我隻要你的忠誠。”
“是!”小張重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們數據造假的具體流程了吧?”林濤問道。
小張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將他們是如何在孫鵬程的指示下,跳過測試流程,手動填寫測試報告,又是如何用一份“完美”的假數據,來覆蓋那些帶有安全隱患的原始數據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所有的原始測試數據,都會在當天被刪除。”小張道,“然後用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假數據覆蓋上去,不留任何痕跡。”
“那你們的那些操作,在公司的服務器上,會不會留下記錄?”林濤問道。
“會。”小張點了點頭,“但那些記錄,也會在第二天早上被孫總監的親信給手動清除掉。”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就算去查服務器,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了?”
“理論上是這樣。”小張道,“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我聽說,公司的服務器,為了防止數據丟失,好像有一個自動備份的機製。”小張不確定地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對服務器上的所有數據,進行一次快照備份。”
“但那個備份是加密的,而且隻有公司最高層的幾個人,才有權限查看。”
林濤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知道,這就是突破口。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很是普通的U盤,遞給了小張。
“這是什麽?”
“一個能幫你拿到證據的東西。”林濤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這裏麵有我提前準備好的一個小程序。”
“你隻要找個機會,把它插到孫鵬程的辦公電腦上,它就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自動拷貝他電腦裏的所有文件,和最近一個月的操作日誌。”
小張的心髒猛地一跳,這簡直就是電影裏的黑科技。
“記住,”林濤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隻有一次機會,而且必須找一個他絕對不會在辦公室的絕佳時機。行動要快,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了嗎?”
“明白了!”小張將U盤緊緊地攥在手心,手心裏已經滿是汗水。
他知道,從他接過這個U盤的這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這場豪賭,他必須贏。
從茶館出來,小張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他將那個小小的U盤,像揣著一顆定時炸彈一樣,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貼身的內衣口袋裏。
冰涼的金屬外殼,隔著一層布料,緊緊地貼著他的皮膚,讓他的心跳一直無法平複。
回到公司,他努力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可他的眼神,卻總是不受控製地,朝著不遠處那間緊閉著門的產品部總監辦公室瞟去。
那扇門,在他眼裏,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的血盆大口。
而他,馬上就要主動把自己的頭給伸進去。
一整個下午,小張都坐立不安,如坐針氈。
他一會兒假裝去接水,一會兒又假裝去上廁所,暗中觀察著孫鵬程的動向。
他必須得找到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小張的心也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孫鵬程那個家夥,今天就像是在辦公室裏紮了根一樣,一下午就沒挪過窩。
眼看著就要到下班時間了,小張的心裏開始有些焦急。
難道今天沒機會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機會卻悄無聲息地來了。
孫鵬程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他那個賊眉鼠眼的助理快步走了進去。
沒過多久,孫鵬程就跟著助理一起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諂媚的笑容,一邊走還一邊對著手機點頭哈腰。
“哎,劉董,您放心,我馬上就過去......對對對,項目的事情,我當麵跟您匯報......”
劉董事!
聽到這個名字,小張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劉董事是公司的大股東,也是孫鵬程最大的靠山。他親自召見,孫鵬程這一去,沒個一兩個小時,絕對回不來。
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小張強壓著心裏的狂喜,看著孫鵬程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
他足足等了十幾分鍾,確認孫鵬程真的已經離開後,才從自己的工位上站了起來。
他從桌子上隨手拿起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深吸一口氣,朝著那間讓他心生恐懼的辦公室,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他都感覺自己的心髒,在胸腔裏多跳動了一下。
短短幾十米的距離,他卻感覺自己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來到孫鵬程辦公室門口,他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擰開了門把手。
門沒有鎖。
他推門而入,然後迅速地將門從裏麵反鎖。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高級雪茄和古龍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辦公室裏裝修得極為奢華,巨大的紅木辦公桌,真皮的老板椅,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無一不在彰顯著主人的權勢和地位。
這一切,都跟小張那個狹小擁擠的出租屋,形成了鮮明而又諷刺的對比。
憑什麽?
憑什麽他孫鵬程就能坐在這裏,享受著這一切?
而自己,卻要像條狗一樣,為了那點微薄的薪水,沒日沒夜地加班,甚至連女朋友的生日都不能陪她過?
一股強烈的恨意和不甘,從他的心底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