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是林濤手底下,最得力,也最忠心的一員大將。
“坐。”林濤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胡玲依言坐下,那雙嫵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濤,等著他下達新的指令。
“孫鵬程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林濤開門見山地道。
“嗯。”胡玲點了點頭,那張俏臉上,露出一絲憤憤不平。
“真沒想到,他居然還能拿到如此重要的項目。”
“這個世界,還真是不公平。”
“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林濤淡淡地道,“所謂的公平,都是靠自己的拳頭,打出來的。”
“林副總說的是。”胡玲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現在我們就有了一個,可以把他徹底打趴下的機會。”
看著她,林濤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閃爍著光芒。
“什麽機會?”胡玲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林濤沒出聲,便將裴玉珠給他的那份“智慧社區”安防係統升級項目的計劃書推到了她麵前。
胡玲拿起文件,仔細地看了起來。
當她看到那個被壓縮至三個月的項目周期時,她俏臉上的神情與林濤之前一樣,盡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三個月?他瘋了吧?”
“他沒瘋。”林濤搖了搖頭,“他隻是想找死而已。”
“我懷疑,他為了趕工期,在項目的安全測試上動了手腳。”
“我要你去把他造假的證據,給我找出來。”
聽到這話,胡玲的神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她知道這次的任務比上次搞定稅利集團的劉慶豐還要困難。
畢竟,上次那個隻是商業上的往來。
而這件事,關乎公司內部的核心機密。
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但她沒有絲毫的猶豫。
“林副總監,您放心。”她抬起頭,注視著林濤的雙眼,篤定地道。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很好。”林濤對她的回答很滿意。
“不過,這次你不能再用以前那些上不了台麵的小手段了。”林濤叮囑道。
“孫鵬程現在是驚弓之鳥,你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第一時間察覺。”
“我們要......潤物細無聲。”
“林副總,您的意思是?”
“從基層員工入手。”林濤談談地道。
“一個項目能否成功,憑借的並非那些在上麵指手畫腳的領導,而是下麵切實幹活的員工。”
“他們才是最了解項目真實情況的人。”
“也是最容易被我們策反的人。”
“特別是那些負責軟件測試的測試員。”
“若孫鵬程果真造假,那麽他們便是最早知曉此事之人。”
“也是最有可能,被推出去當替罪羊的人。”
“隻要我們能抓住他們的心理,策反他們就不難。”
胡玲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她微微頷首,心中對林濤的欽佩又多了許多。
“那......我具體該怎麽做?”
“這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林濤笑了笑,“你在公司這麽多年,人脈比我廣,手段也比我多。”
“我相信,這點小事,難不倒你。”
“是!”胡玲被他這麽一捧,心裏也是一陣的受用。
她站起身,對著林濤自信滿滿地道:“林副總,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完,便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她那充滿鬥誌的背影,林濤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接下來的幾天,胡玲動用了自己這些年在公司裏積累的不少人脈,開始對“智慧社區”安防係統升級項目的核心團隊,展開了全方位的滲透。
她先是暗中請行政部和人事部的幾個關係不錯的姐妹吃飯,從她們那裏搞到了一份項目組所有成員的詳細名單和聯係方式。
然後,她又讓銷售部的幾個機靈的小夥子,以聯絡感情的名義,開始跟項目組的那些程序員和測試員稱兄道弟,套近乎。
吃飯,喝酒,唱K,打遊戲......
短短幾天的時間,銷售部和產品部這兩個原本還水火不容的部門,竟然變得一片和諧,親如一家。
孫鵬程雖然也察覺到了這點的異常,但他並沒有往心裏去。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林濤那個小子在向自己示好,服軟而已。
他甚至還有些得意。
覺得林濤是被自己官複原職的氣勢給嚇到了,所以才不敢再跟自己對著幹。
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張針對他的天羅地網,正在悄無聲息地張開。
這天晚上,胡玲以慶祝自己升職的名義,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高檔酒吧,包下了一個大卡座。
邀請了產品部那個項目組的好幾個年輕的程序員和測試員過來喝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所有人都喝得是麵紅耳赤,舌頭打結。
胡玲看準時機,將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一臉憔悴的年輕人,給單獨叫到了一邊。
這個年輕人,大家都叫小張。
是項目組裏一個不起眼的測試員。
也是胡玲這幾天重點觀察和培養的對象。
她發現,這家夥平時不怎麽愛說話,每次喝酒的時候,也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喝悶酒。
他的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長期睡眠不足的樣子。
“小張,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啊?”胡玲端著一杯紅酒,坐到了他的身邊,那豐腴飽滿的身體,有意無意地往他的身上蹭了蹭。
小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給嚇了一跳,臉瞬間就紅了。
“沒......沒什麽,胡......胡經理。”
“還叫我胡經理?”胡玲白了他一眼,那風情萬種的模樣,讓小張的心,又是一陣的狂跳。
“以後,叫我玲姐就行了。”
“玲......玲姐。”
“哎,這才對嘛。”胡玲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將手裏的紅酒杯,遞到了他的麵前。
“來,玲姐敬你一杯。”
“玲姐,我......我不能再喝了。”小張連連擺手。
“怎麽,不給玲姐麵子?”胡玲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不......不是......”
“不是就喝了。”胡玲將酒杯硬塞到了他的手裏。
小張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