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億。”

李夜白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仿佛五十億於他而言,不過是一串普通的數字。

他抬眼,目光透過憑欄,看向李天子,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李天子,你賭不起,就別來湊熱鬧。亦歡喜歡的東西,我不會讓給任何人,包括你。”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砸在李天子的心上。

他看著李夜白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又看了看台下眾人探究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經騎虎難下。

他攥緊了拳頭,渾身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可他清楚,李氏集團根本承受不起五十億的出價,更承受不起什麽都拿不回去的代價。

“不可能,你一個勞改犯,剛剛放出來。”

“怎麽可能拿得出五十億!”

“你這種高中文憑,知道五十億意味著什麽嗎?”

“市值五十億,已經夠上市的標準,是一個龐大的商業體。”

“你知不知道,五十個億,已經夠買一座萬大廣場,你怎麽可能拿得出來這麽多錢?”

他大聲喊道:

“藥老,我要求驗資,這個李夜白,怎麽可能開得出這麽高的價碼。”

藥朝奉手裏捧著星辰之心,緩緩說道:

“李家少爺,夜白先生的資產沒問題。”

“你說得不錯,他的名下,的確有幾座商業綜合體,這些商廈都可以作價抵扣。”

聽到藥朝風的話,李天子雙腿一軟,如果不是手掌還摁在憑欄之上,此時的他已經要癱坐在地上。

暗香樓不會欺騙他。

這意味著李夜白真的有實力和他叫板。

他手裏的現金,已經就這麽多了。

再戰下去,就得賣資產。

他的名下,有幾棟寫字樓,可是全賣了,折價不過幾個億。

如果想要繼續,賭上的就是家族旗下的正規產業和公司了。

怎麽辦?

掌燈要是今天被滅了,那他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他眼睛血紅,心中想著:

“隻要我能夠拿下星辰之心,就算賠錢,我還賺到了宋家。”

“等宋家的人都死絕,他們的產業就都到了我李天子的名下。”

可是……不能賭下去了,如果李夜白再次出價……那賠掉家族一半的資產,他父親一定會放棄他這個兒子。

風險和收益,已經不成正比!

因為拿下星辰之心這條項鏈,宋家也有可能悔婚。

李天子的確瘋狂,也是一個賭徒,但是他懂得及時止損。

“隻要幹掉了李夜白,星辰之心我可以收入囊中,宋亦歡也照樣跑不了!”

心中這麽想著,李天子重新來到樓頂,他陰沉著臉,看向樓對麵的李夜白手掌用力捏著憑欄吼道:

“李夜白,算你狠。”

“但是,今天的場子,咱們沒完。”

“得罪我李天子,我要你全家的性命。”

說完,他再不發一言,直接一揮手。

身後,立刻有侍從摘掉了宮燈!

隨著八角雪梅宮燈徹底熄滅,而李夜白身邊的琉璃宮燈,依舊亮得耀眼,映得李夜白的側臉溫柔而霸氣。

藥老直接一錘定音,高聲宣布:“鬥燈結束!李夜白先生勝!星辰之心,歸李夜白先生所有!”

“諸位,因為掌燈人李天子先生是提前拍賣的發起人,他輸了拍賣沒能拿到寶物,所以沒有喜錢,但鬥燈就是鬥燈,喊出去的價格,暗香樓會上門收取。”

“這筆錢,會以暗香樓和李家的名義,捐獻給扶貧基金,幫助社會上有需要的人。”

“感謝大家對於暗香樓的支持,咱們明天正式拍賣會再見。”

侍從很快將星辰之心送到雅間,李夜白接過錦盒,伸手地打開,將那枚映著星河的藍寶石取出。

宋亦歡直到現在,還像是活在夢裏一樣。

贏了……

這就贏了。

五十億,李夜白真的給了暗香樓五十億?

她不敢想象地看向侍者,小心翼翼地詢問說道:

“你們……驗資了嗎?”

“我們真的贏得了這場拍賣?”

侍者躬身低頭行禮說道:

“宋小姐,李夜白先生在參加競拍前,就已經抵押了一張全球限量一百張的紫月水晶珍貴銀行卡。”

“五十億,我們已經成功折算成7億美金劃走,您不用擔心。”

宋亦歡見過李夜白那張銀行卡,她震驚的長大嘴巴,結巴問道:

“多少?7億美金。一張卡劃走?”

李夜白看著宋亦歡震驚的表情,伸手把她櫻桃小嘴合上,然後對侍者說道:

“今天暗香樓的全體辛苦了,告訴藥老,每人賞100萬茶水費,從我卡裏出。”

侍者頓時喜笑顏開,激動道:

“謝謝少東家。”

說著,他轉身就跑了。

宋亦歡眼見人飛快跑下樓,有點遲疑道:

“少東家?”

“什麽少東家?”

李夜白立刻拿著項鏈,用很侵略的姿勢,直接把手伸過去,將項鏈輕輕戴在宋亦歡的頸間。

淡藍色的光暈襯得宋亦歡的肌膚愈發白皙,她抬眼看向李夜白,眼底滿是羞澀。

李夜白湊到她的耳垂邊,輕聲說道:

“這項鏈,值五十次,你可給我記得。”

“還有……別忘了我們的賭約。”

宋亦歡聽到五十次這個數字,整個人身子都軟了。

她小拳頭一下錘在李夜白的身上,嬌憨說道:

“你壞死了。”

“不過……賭約,什麽賭約。”

李夜白似笑非笑,抱著她說道:

“不是你說的,我今天晚上要是贏了,以後我娶多少個,你都不管。”

宋亦歡摟緊李夜白的脖子,笑得像個小貓:

“好啊,那你先製服我再說,要是連我都治不服,那你也不用出去娶別人了。”

藥朝風此時走上樓恭敬說道:

“夜白公子,事情都已經辦妥了,李天子家的產業……”

李夜白直接攔腰抱起宋亦歡,然後對藥掌櫃說道:

“藥老,事情你看著辦就行,回頭有時間,我會再來一次。”

“今天晚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說著,他抱著宋亦歡,直接踩著凳子翻身躍下憑欄。

宋亦歡驚叫一聲,整個人縮在李夜白懷裏,雙手摟緊他的脖子。

李夜白抓住塔邊垂下的繩子,那是暗香樓平時歌舞姬用來表演天外飛仙的威亞。

隨著兩個人直接從五樓躍下,有暗香樓的侍者立刻躬身上前,引著李夜白說道:

“少主,我暗香樓給您準備了專門鑒寶的貴賓小築,就在舒月的湖心小島,從這裏出去直接去後山,劃船十五分鍾就到了。”

李夜白摟著宋亦歡,笑著說道:

“帶路,今晚就要收點利息回來,起碼用個十次。”

宋亦歡整個人頭深深埋在李夜白的懷裏,動都不敢動一下,任由他抱著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