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開了二十分鍾。

直接抵達龍城山上的雍山別墅。

這雍山居平時低調,與伊莎特的高端小區隔江相望。

這裏沿江腰而建,平時春秋可俯瞰雍江,早晚有江霧景色,美不勝收。

作為龍城最神秘的莊園,雍山居不對外開放。

能夠在這裏居住的人,必須要符合一個條件,那就是要有政治背景。

沈家,從民國到現在,出過很多位將軍,兩個女兒一個從商一個從藝,隻有弟弟參軍入伍。

車子開到雍山大門,在哨兵的檢查下,車子才緩緩開進小區。

沿途隻見柏油路線條鮮明,周圍樹木雅致,大量獨棟房屋樣式樸素卻居山而建,三麵環水一邊環山,占地廣闊,氣勢不群。

路上,有訓練的士兵小跑巡邏,步伐整齊,足見安保工作的嚴謹。

坐在車子裏,李夜白的目光透過窗外,他暗暗心驚。

這周圍拋去明麵上的守衛,暗中還隱藏著不下三十名高手,有人氣息發散,用內力調息,留意車中動向。

有人斂息凝氣,藏於樹上。

雖然這些人實力都不算太高,但是都擁有內力。

奢侈,大手筆。

內力凝練,如同聚沙成塔,需要日以繼夜的修煉獲得。

如此多的內力武者,聚集此地,隻是巡邏執勤的安保人員,足見這小區的含金量。

而沈蓉的真正身份,可以想象,有多麽非同一般。

隨著司機把車開到一處普通的大院,院子鐵門敞開,露出裏麵的瓦房大院。

這是一座獨棟的小二樓,看建築風格,很像尋常人家的山莊大院,外表樸素,寬敞的院子前,養了大狼狗,架著晾衣杆,甚至還有一個籃球框。

平整的水泥院子裏,停著三四輛紅旗,有保姆車,也有小轎子,顯得再尋常不過。

可是,如果站在院子裏,眺望對麵,周圍江景雲遮霧繞,沿著修建平整的小路下去,就是兩個釣台,頗有孤舟蓑笠翁的唯美意境。

車子停在大院當中,沈蓉領著三人下車。

一個拿掃把的老人劃拉著院子裏的銀杏落葉,笑著道:

“大丫頭,回來了。”

“封爺爺。”

沈蓉打招呼。

李夜白和老爺子對視,兩個人的炁瞬間在空中碰撞。

高手!

這老人雖然上了歲數,但是身姿筆挺,目光炯炯,他的手掌奇大,掌心寬厚,證明是個練家子的。

再看老者太陽穴高高鼓起,氣血之充盈,讓人羨慕。

如果尋常人,看到這老人隻會說一聲身子硬朗,精神矍鑠。

但是在李夜白眼裏,老人實力深不可測,內功之強如山如海。

封老此時看著沈蓉身後的三人,目光始終盯在李夜白身上,他笑容和藹卻不容置疑道:

“小榮啊,你不給我介紹介紹你的三位朋友嗎?”

沈蓉心中有點詫異,封老平時從不過問家裏來的客人。

此時卻是有些上心,讓人不得不在意。

她心想,難道是伊莎特是外國人?

“封爺爺,這是我的好朋友伊莎特,就是滑雪救了命我的人。”

封天覺看向李夜白主動開口問道:

“那這位小友呢?”

沈蓉說道:

“哦,他是李夜白,霍爾小姐的朋友,是一名中醫。”

封天覺卻是笑容不減,悠悠說道:

“中醫?有超過一甲子內力的中醫?很有意思。”

“李小友年紀輕輕,內力澎湃,如同大海波濤洶湧吵得老頭子我耳朵疼。”

“不知道,家中前輩都姓甚名誰,師承何人?”

聽到封不覺的話,作為外國人的伊莎特聽得雲裏霧裏,可放在沈蓉和冷香寒的耳中卻是無比震驚。

一甲子的內力,那就是六十年。

李夜白才二十歲出頭,怎麽可能擁有這麽深厚的內功?

沈蓉遲疑說道:

“爺爺,你會不會搞錯了?”

“我朋友李夜白才二十出頭,怎麽可能有六十年的內力。”

封天覺眯著眼睛,一隻手背在身後說道:

“灌頂之術,老頭子我隻在典籍裏見過,想不到這世間居然有高手還會,我泱泱大國果然藏龍臥虎。”

李夜白神色凝重,他拱拱手說道:

“老人家見多識廣,晚輩佩服,隻是我師承不止一家,不方便告知,還望前輩恕罪。”

“無妨,按理來說,你來者是客,又是蓉兒救命恩人的朋友,老夫不該提切磋的要求。”

“可老頭子我尋訪名山大川,已經四十年未逢敵手,今日見小友實在是技癢難耐。”

“不知,可否切磋一二?”

李夜白一拱手,就要拒絕。

封天覺仿佛料定了李夜白會拒絕,於是說道:

“小友,先別急著拒絕,如果你贏了我,老夫我送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老人說著,抬起寬厚的手掌,頓時周圍的空氣扭曲,仿佛烈陽高照的路麵,空氣開始擾動。

這是內力外顯的表現。

外人看到這一幕,隻感覺無比神奇。

可是這在李夜白看來,卻是心中震撼。

真氣外放,此中法門隻有大師傅和五師傅擅長。

然而,大師傅的道乃是無情天道,不適合他李夜白。

五師傅月玉紗的道是陰柔之道,與戰天龍帝決相衝。

所以,李夜白雖然一身內力雄渾霸道,卻不得適合自己的外放之法。

這封天覺老人故意展現外放的顯化之法,必然是看出他經脈暴動不得開竅法門,所以才故意為之。

“長者願,不敢辭。”

“那就請前輩賜教。”

看著兩人幾句話就確定比試切磋,一旁的沈蓉立刻就焦急起來。

別人不清楚封天覺的厲害,可她從小在封天覺身邊長大,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封老,修的是殺伐之道,抗戰時期,以戰場殺氣淬煉內力,一身修為全是殺招,每次出手幾乎都要見血,可謂霸道無雙。

在沈蓉看來,李夜白雖然打了吳有才的兩個朋友,但是畢竟太過年輕,如果和封老對手,恐怕會被這一代軍神修理不輕。

“弟弟,封爺爺是咱們龍國一代兵神,他曾經以戰場百萬殺氣淬體七年,曾執行過數次敢死任務,是真正屍山血海殺出來的武道宗師。”

“爺爺,我這朋友絕無惡意,一會兒我還想讓他給蔓蔓看看病,這切磋,還是算了吧。”

封天覺卻是緩緩說道:

“蓉丫頭,我意已決,退下一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