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夜白的話,洪有金突然莫名有點緊張。
他能夠走到肆龍幫老大這個位置,除了夠狠,夠聰明,夠謹慎外,還靠著一點,那就是對危險的直覺。
當李夜白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已經感覺到了危險。
這種感覺,他一共經曆過三次,次次都憑著這種直覺躲過一劫。
一次,是他還是馬仔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場子來了個輸紅眼的賭客,荷官做局贏得他傾家**產。
他提了把刀,在賭場連殺7人,洪有金因為這種危險直覺,在那個賭客輸掉房產證以後,找借口去醫院,躲了一劫。
第二次,他已經是一方老大,在和另一個幫派火拚的時候,據點被端,他提前從窗戶跑掉,幸免於難。
第三次,那就更離譜。
車子被人安裝了炸彈,他那天突然決定打車,結果自己那輛車爆炸,炸死了跟他很多年的司機。
今天……
這是第四次。
洪有金鬼使神差,突然說道:
“好啊,槍都收起來。”
“我交你這個朋友,宋家的賬,我月底還清。”
這話一說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洪有金。
對方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們黑龍公司起的樓盤地基裏,任何一棟都有人被打進生樁。
這種狠人,就因為李夜白的一句威脅,準備拿出去1.5個億還給宋家?
這怎麽可能?
“老大!”厲天南震驚地看著。
也就是這麽一分神的功夫,李夜白突然出手了!
刷刷刷刷刷……
無數的暴雨銀針如同風暴般從李夜白的手中射出去。
幾十枚飛針瞬間精準紮進幾個人的幾十個穴道。
穴位被封堵,手指扣不下扳機。
幾乎瞬間,李夜白躥了出去。
他猶如虎入羊群,極短的時間內,兩把手槍被他奪走。
洪有金身邊那個旗袍少女還想還手,可惜她白皙的玉臂隻是摸到大腿內側,一雙大手就提前探過去,將一把用槍套別在裏側的女士手槍給拔了出來。
短短一瞬,攻守易型。
押著寧紅嬌的兩個保鏢被李夜白打倒,對方立刻哭得梨花帶雨,撲進李夜白的懷裏。
小女生嘛,嚇破了膽,沒經曆過這種大陣仗。
洪有金跪在地上,吃驚問道:
“你……你到底是誰?”
李夜白步履從容,他從洪有金身側拉過凳子,一屁股坐下。
接著,他拿著手槍,關閉保險,褪下彈倉,快速拆掉幾把手槍。
“謔,都上了膛啊。”
“這是隨時準備殺人。”
“你們這群人,還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聽著李夜白的調侃,洪有金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
真不敢想象,剛剛如果他喊的是開槍……
那麽他身上插著的這些銀針,又該射向哪裏。
眼前這個年輕人,刷新了他對武道的認知。
原本,他以為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可是現在,對方隻是瞅準了一瞬,雙手隻是連彈幾下,就有幾十枚飛針紮了所有人的穴道。
剛剛,他是有扣扳機的動作的。
可是手指怎麽往下勾,都勾不下去,就好像指關節失去了力量,徹底麻木沒了知覺。
洪有金毫不懷疑自己的第六感,就在剛才,他的第六感又救了他一次。
李夜白似笑非笑,看著額頭滿是汗水的洪有金和厲天南,淡淡說道:
“你很厲害啊。”
“剛剛那樣的優勢局麵,你都能放棄開槍,願意還債。”
“能當這個老大,你很不一般。”
洪有金此時單膝跪地,笑容充滿了諂媚,他真的很能屈能伸:
“爺,您客氣了。”
“剛剛,我真的感受到了您的殺氣。”
“在你這種大人物麵前,我連個屁都不是。”
“我生平,見過不少奇人異事。”
“比如當著我麵隨意換牌的千門八將,又比如,任何麻將被玩得眼花繚亂的賭術高手。”
“我小時候,對武術非常癡迷,今天有幸遇到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夜白看著洪有金哈巴狗一樣奉承的樣子,突然說道:
“其實,我真的很想弄死你。”
“你這種蛀蟲,真的很危險。”
“但是,我不是執法人員,市治安不打掉你,一定有他們的考量,我不懂,也不想管。”
“還是說說我找你的目的吧。”
說到這,洪有金這才稍微有些放鬆下來,他毫不猶豫道:
“我現在就通知財務,湊齊1.5個億,半個小時內把欠宋家的債還了。”
李夜白嗯了一聲,又問:
“還有呢?”
“江北夜市的那塊平民區的地皮,我馬上讓人撤出來,明天一早,宋家的拆遷公司就能入駐,我會全力配合新夜市市容市貌的建設發展,絕對不會影響施工的進度。”
洪有金回答得利索,不但給出解決方案,還承諾沒有後顧之憂。
李夜白再問。
“還有呢?”
洪有金看向白幼薇和寧紅嬌說道:
“兩位小美女受驚了,今天晚上,全是我肆龍幫待客不周,我在海城有幾套頂好的海景別墅,每棟都價值千萬在售,連房本帶鑰匙,馬上奉上,給兩位小美女壓驚。”
李夜白看向白幼薇和寧紅嬌,笑著問道:
“兩位姐姐,這個,你倆滿意嗎?”
白幼薇和寧紅嬌腦袋如同小雞啄米。
她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今天這件事,她們隻想盡快了結趕緊回家。
李夜白見到兩人點頭,主動說道:
“除此之外,我還要求,你給整個龍城孤兒院捐獻1.5個億,用於教育,學校建設。”
“送70個犯事的幫派成員自首,包括這個厲天南。”
“還有,剛剛我聽你說,你們在東南亞還跑貨?”
洪有金臉色蒼白,讓他給錢可以,捐款也沒問題。
但是,送七十個幫派成員自首,這無異於挖了他黑龍公司的根本。
不過,他卻不敢不肯。
到了這個節骨眼,洪有金隻得點頭,他咬著牙道:
“爺,肆龍幫確實有這方麵的業務,不過沒往國內弄,這東西害人害己,我們……我們都是供應到緬國的園區裏去。”
“嗯,把手裏所有線索,渠道,上交緝毒局,能做到的話,現在就開始辦吧。”
洪有金臉色難看,這最後一條,最是致命,不但砍掉了他數十億的一個重要項目,而且經過這件事以後,肆龍幫也相當於被抽筋扒皮,元氣大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