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胡亂投擲的迫擊炮瞬間停了。

爆炸的火光讓整個廢舊工業城火焰燃燒一片,此時,巨大的動靜已經引來了滅火車的響應,到處都是紅色的鳴笛聲。

不停撞碎牆壁快速逃跑不走尋常路的李夜白,

地下室中,鳴山茂夫看著監控畫麵中衝出來的李夜白,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緩緩放下手中的紅酒杯:

“有點骨氣,可惜,骨氣救不了你的命。”他再次按下按鈕,又是一輪炮彈呼嘯而出,同時對著對講機冷聲道:

“所有忍者聽令,集中火力,擊殺李夜白,留著鐵棒喇嘛!”

墮姬看著監控畫麵中被炮彈和子彈包圍的李夜白,眼中的絕望越來越濃,她拚命掙紮著,突然,她餘光瞥見十字鐵架旁的一根鬆動的鐵絲,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微光。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也是救李夜白的唯一機會,哪怕拚盡一切,她也要掙脫束縛,傳遞消息!

巷中,李夜白憑借著半步天人的身法,在炮彈和子彈的間隙中靈活穿梭,血殺之刃每一次揮出,都能斬殺一名操控炮彈的忍者,可炮彈依舊源源不斷地轟來,他的身上已經被碎石劃傷了數道傷口,黑色的陰邪之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讓他的動作漸漸遲緩。

就在此時,鐵棒喇嘛的佛光刃氣再次呼嘯而出,擊潰了數枚炮彈,玉藻前也化作一道紅影,繞到忍者身後,開始瘋狂收割,三人相互配合,朝著巷口的沒良心炮陣地,艱難地推進著。

就在鐵棒喇嘛浴血奮戰之際,遠處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低沉的喝吼,數道身影如同利劍般衝入戰場!

來人正是749局派來的強援。

為首一人身著黑色作戰服,麵容冷峻,手中握著一把泛著銀光的短刃,身形迅捷如電,麵對撲來的惡靈安保,沒有絲毫猶豫,短刃精準刺入對方眼眶,手腕翻轉,直接攪碎惡靈核心,動作幹脆狠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簡直冷酷到了極點。

其餘幾名749局成員也毫不遜色,有人手持特製的驅邪短槍,子彈裹挾著朱砂與符咒之力,每一發都能精準命中惡靈,將其從肉身中逼出;

有人擅長近身搏殺,拳腳之間灌注著至陽之氣,一拳砸在惡靈胸口,便能震得對方黑氣四散,再順勢擰斷其脖頸;

還有人手持鎖鏈,鎖鏈上纏繞著經文符咒,甩出去便能纏住惡靈,用力一拉,便將惡靈從肉身中剝離,再用符咒將其徹底焚燒。

他們配合默契,分工明確,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所過之處,惡靈安保紛紛倒地,沒有一個能撐過三招。

一名惡靈安保瘋狂撲向749局的一名成員,對方側身避開,反手鎖住其手臂,哢嚓一聲將其手臂擰斷,同時短刃刺入其後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裏沒有絲毫憐憫,隻有任務完成的決絕。

幾乎就在749的成員衝入戰場的一瞬間,鳴山茂夫立刻啟動了廠區外圍的大陣。

“進來吧,進來的龍國人越多,對方就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可笑的龍國人啊,始終堅持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要我說,賈詡才是值得學習的對象。如果龍國人真的夠狠,就應該直接移平整個廠區。”

“如果是那樣的話,或許我可以少廢些手腳。”

就在這時候,鳴山茂夫背後的神龕裏,玉藻前的神像突然開口說話了。

“別在這裏胡亂感慨了。”

“你明知道龍國人不會那麽做,卻還是安排了汙染大幅度擴散的陣法,你一開始,不就打算讓整個龍城陪葬嗎?”

“到時候,四十萬東瀛戰魂四溢出去,龍城起碼要被瘟疫籠罩幾個月,就算是749局徹底解決了瘟疫問題,這些逃出去的惡靈也足夠汙染整個海省幾十年,749的全部注意力,都要被吸引在這上麵。”

神龕裏,玉藻前造像的話,讓鳴山茂夫哈哈一笑,笑聲癲狂而陰狠,在狹小的地下室中回**,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他悠然說道:

“玉藻前大人,這不正是我的底牌所在嗎?”

他端起桌上的紅酒杯,將杯中猩紅的酒液一飲而盡,杯底重重砸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對方如果毀了這裏,那麽40萬惡靈將會如同核泄漏一樣四散,龍國必然吃個啞巴虧,不敢聲張。”

“隻能對外宣稱,疫情來了,暫時封城,全國力量調集於此。軍民一心雲雲。”

他的表情逐漸猙獰,雙眼泛起猩紅的光芒,緩緩說道:

“到時候,龍城大亂,海省淪陷,龍國自顧不暇,哪裏還有心思顧及神鹿峰的龍脈?我便能趁機帶領九菊一脈,徹底掌控神鹿峰,以四十萬戰魂為祭,喚醒東瀛上古邪神,屆時,整個龍國,都將成為我們東瀛的囊中之物!”

他一步步走到神龕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玉藻前造像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絲戲謔與威脅:

“你以為我真的需要你的助力?不過是利用你這千年妖力,牽製李夜白和鐵棒喇嘛罷了。等我掌控龍脈,喚醒邪神,你這隻叛逃東瀛的狐妖,要麽乖乖歸順於我,成為我祭祀邪神的祭品,要麽,就和那些龍國人一樣,被惡靈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玉藻前的造像沉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戾氣,聲音帶著幾分嘲諷:

“小東西,我可是你召喚出來的式神,你認為我真的反叛了?”

“我當然沒有,我還是我,你不就是讓我配合李夜白演戲嗎?讓我就是幫著他,真心實意地擊殺惡靈。”

鳴山茂夫點點頭,感慨說道:

"是啊,我做事,喜歡如下圍棋,研究龍國的兵法。"

“五千年的文化底蘊,讓我所折服,這種把泱泱大國都當做棋盤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聽著對方癲狂的話語,玉藻前都認為對方瘋了。

“鳴山茂夫,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能掌控四十萬戰魂?能喚醒邪神?你不過是被野心衝昏了頭腦,最終隻會被戰魂反噬,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是嗎?”

鳴山茂夫冷笑一聲,轉身重新坐回監控前,目光淡淡盯著畫麵中並肩作戰的李夜白等人,

“那就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李夜白如何破我的大陣,如何阻止四十萬戰魂外泄。還有你,墮姬。”

他轉頭看向十字鐵架上的墮姬,眼神陰狠:

“你不是想救他嗎?我就偏要讓你看著,他一點點被惡靈吞噬,看著龍城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此時,墮姬已經憑借那根鬆動的鐵絲,悄悄磨斷了手腕上的一根繩索,她強壓著心中的狂喜,繼續假裝掙紮,目光死死盯著監控畫麵,趁著鳴山茂夫與造像對峙的間隙,悄悄用磨斷的繩索,纏繞著另一根繩索,一點點摩擦,眼底滿是希望。

她知道,隻要再堅持片刻,她就能掙脫束縛,將鳴山茂夫的陰謀,傳遞給李夜白!

而她不知道的是,鳴山茂夫就是要她找機會把他和玉藻前的對話傳出去。

他要讓李夜白知道自己的底牌,就是如果李夜白真的贏了,那他就自己引爆整個園區,讓龍城淪為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