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保衛處辦公室。

寬敞明亮的巨大根雕茶台旁,李夜白大馬金刀,當仁不讓地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

厲飛羽慘嚎著,還在不停怒吼:

“小子,你敢打我,你絕對廢了。”

“今天,你要是能夠走出這個屋,我厲飛羽的厲字就倒著寫。”

“還杵在這裏幹什麽?找我爸!讓我爸過來救我!”

厲飛羽聒噪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李夜白伸出腳,輕輕踩在他後脖頸位置,寸勁一點,頓時厲飛羽就短暫休克過去。

保安隊長見到本來還瘋狂叫囂的厲飛羽突然昏迷過去,頓時嚇了一跳。

他捂著手腕,厲聲說道:

“小兄弟,有話好好說,你何必下此重手,難道就不怕把我們肆龍幫給得罪死了嗎?”

李夜白伸出手,點在茶台上的燒水壺上,頓時一股熱水被接進茶碗。

他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慢悠悠地洗茶具,一邊用茶針取了一塊普洱的老料,丟入茶碗,淡淡說道:

“這茶檔次不行,沒有沈典獄長的冰種老料好,不過也湊合著喝了。”

他將燒的水洗茶淋寵,給一旁坐立不安的寧紅嬌和白幼薇斟了茶。

聽到李夜白提及沈獄長,保安隊長劉大龍心中迷惑。

龍城典獄長,應該是姓魏不姓沈吧?

這個節骨眼提人,難不成有什麽深意?

他這麽想,卻是多心了,李夜白純粹是口渴了,隨便點評幾句。

抬頭看向劉大龍,李夜白淡淡開口說道:

“得罪你們肆龍幫,難道是什麽大事嗎?”

劉大龍本來以為,李夜白會揪著自己是來這裏消費,被厲飛羽打了這件事不放。

沒想到,他居然直接言明,得罪的就是肆龍幫。

這讓劉大龍頓時氣笑了。

他目露凶光,一臉狠色道:

“小子,別囂張。”

“今天算你倒黴,碰上我們董事長下來視察。”

“現在,消息已經到厲總手上了,我們肆龍幫的大人物,都會過來。”

“所以,你死定了。”

一聽說厲飛羽的父親,以及肆龍幫的大當家洪四爺要來,白幼薇這下也坐不住了。

她霍地一下站起來說道:

“李夜白,你快走吧。”

“厲飛羽雖然不受他父親的待見,但是肆龍幫平時最是護短。”

“今天你打了人,砸了場子,一點麵子沒給肆龍幫,那就屬於是打臉。”

“這種事,可以大,也可以小。”

“如果處理不好,你肯定後患無窮的。”

寧紅嬌嚇得腿都軟了,她也急忙勸慰說道:

“小白,你恐怕還不清楚肆龍幫的恐怖,我曾經聽說,城南萬豪酒店的建設,期間有幾戶釘子戶,怎麽趕都趕不走。”

當時肆龍幫還沒有轉型成功,這個項目對他們相當重要。

幾天後,幾家釘子戶全都神秘消失。

等萬豪大廈建成後,有鬧鬼的事情頻繁發生。

後來請了道士,一連做了幾場法事,商店大促一個月,才把這個事情平息。

“聽說……那十幾個釘子戶,被肆龍幫全都殺了,連夜裝進攪拌機,血肉屍體打進地基裏。”

“要想破案,就得引爆價值幾十億的大廈,這件事市治安連提都不敢提。”

“你還是算了吧,不要得罪肆龍幫。”

寧紅嬌此時急得已經拉住李夜白的胳膊開始搖晃。

這是她撒嬌的慣用伎倆,一般拉架隻要用了這招,無論是她父親還是她哥,那都是被牽著走。

李夜白此時左邊是白幼薇,右邊是寧紅嬌,兩個女生為了救他,扯著他就要站起來往外走,那焦急的樣子,一看就是發自內心想救李夜白的命。

“小薇姐,嬌嬌,我沒事兒,你們放心吧。”

“他們肆龍幫不算什麽,我今天占著理,不怕。”

寧紅嬌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說道:

“小白,我看你這個人挺聰明,也挺厲害的,你居然想和地下社團的人講理?”

“小白,你跟我們倆走吧,這事兒就這麽算了。算我們求你了,你隻要願意跟我們走,我倆什麽都答應你。”

白幼薇聽著走廊外的腳步聲,已經用上了哀求的語氣。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一個這麽好的男青年,因為她鬧出來人命。

這裏可是肆龍幫的夜店總部,在這裏打了號稱厲閻王的二兒子,這種程度,幾乎已經相當於當年哪吒給龍王三太子抽筋扒皮了。

李夜白聽白幼薇這麽說,本來覺得枯燥等待的過程也覺得有了點意思。

“真什麽都可以嗎?”

“那我想讓你們兩個當我女朋友也行嗎?”

見到李夜白輕鬆的語氣,都快哭了的白幼薇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一邊看著手機上大哥的回複,一邊說道:

“行,什麽都行,走吧。”

“真答應了?”

李夜白也是意外,不由得挪動腳步,跟著白幼薇兩人走。

寧紅嬌說道:“行,不就是當女朋友嗎?我倆一起給你當,你走吧!真求你了。”

“誰都不許走!”

此時,一個囂張無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接著,房間大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嘩啦啦。

禮賓部,數十個身穿黑色西裝,體型壯碩孔武的寸頭男人跑步進屋。

隨著所有人進屋站定,原地背手稍息。

一個身穿中山裝,眉腳一道疤的平頭男人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他脖裏帶著天珠,手裏拿著一串頂紅的鳳眼,囂張無比地走了進來。

“厲總好。”

所有手下,此時全部低頭,聲音整齊,下馬威十足。

這聲音的音浪,震得兩個女孩下意識摟緊了李夜白的胳膊,畏縮地向後退了退。

厲天南目光淡漠,斜眼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兒子厲飛羽,眼角不由得一跳。

自己這個不成器的私生子的確讓他生氣。

可平時,他也最慣著厲飛羽。

因為在厲天南看來,厲飛羽最像他,氣盛,膽大,能混。

雖然他嘴上總說厲飛羽是不成器的東西,但作為已經混到龍城二哥位置的厲天南,有人當眾在他的場子裏,踩了他兒子的臉……

“小兄弟,我兒子有錯,是不對。”

“你在我們帝標娛樂裏消費了,也的確是貴賓。”

“嗯……”

他從鼻子哼了一聲。

身後,立刻有人拿出來了四隻手提箱,箱子全打開,露出一遝遝的毛爺爺。

“這裏是二百萬,是我這不成器的兒子對貴賓動手的賠償。”

“但是!”

“一是一,二是二,你在我肆龍幫的地界,當眾踩我兒子的臉,打傷我三個手下,這筆賬,也得算。”

看著對方丟到地上的四箱毛爺爺,李夜白看都沒看一眼。

他慢悠悠說道:

“厲二爺是吧。”

“倒是挺講規矩。”

“行,這錢我要了,人你可以抬回去。”

“但是,我打他們的賬,你怎麽算?”

厲天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伸手接過後麵小弟遞來的大砍刀,淡淡說道:

“這倆妞,陪我今天在場所有兄弟,至於你,自己斷一臂一腿,這件事就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