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個人就要開打,沈劍洲連忙擺手說道: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你們兩個小牛犢子,別在我院子裏打。”
“這要是讓你們兩個大宗師在我院子裏打完了,家都得讓你們給拆了。”
“這樣吧,我家後山,有一片給部隊訓練的場地,各種武器裝備都有。”
沈劍洲話音剛落,林嘯眼睛瞬間亮了,渾身的肌肉愈發緊繃,緊身背心被撐得棱角分明,帶著軍人特有的悍然氣勢:
“好!就去後山訓練場!既分高下,也決勝負,輸的人,自願退出,再也不糾纏曦曦!”
李夜白微微頷首,眼底戰意更盛,卻依舊保持著從容:
“一言為定。”
一行人匆匆往後山趕,沈劍洲和封天覺走在最前麵,一邊走一邊叮囑:
“點到為止!不許下死手!那場地是部隊專用的,有障礙樁、攀爬網、高低台,還有閑置的訓練器械,你們可別把東西全砸了!”
顧瑞曦緊緊跟在李夜白身邊,小手攥著他的衣角,語氣裏滿是擔憂:
“夜白,你小心點,林嘯是軍部出來的,實戰經驗特別足,他的格鬥術都是殺招!”
李夜白側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林嘯其實說得有道理,要是我連保護你都做不到,那我還和你在一起什麽?他如果不是你追求者而是什麽壞人呢?”
顧瑞曦拉著李夜白,眼睛白了對方一眼,然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真是李諸天?”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笑著說道:
“怎麽?你不相信?要不要看看你爺爺親自簽的婚書?”
顧瑞曦一臉想到李夜白當時怪異的表情,臉上就變得又羞又氣,她小拳頭一拳打在李夜白身上,然後說道:
“我說你當時怎麽那樣的表情呢!”
“原來是因為知道我要給你帶綠帽子,但出軌的對象就是你。你這人怎麽那麽壞?既然都到那個份上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李夜白無奈說道:
“我當時要是說了,我怕你逆反心理直接跑了呀。”
看著李夜白和顧瑞曦打情罵俏林嘯無奈說道:
“你倆是真不拿我當外人啊,就這麽整我是不是?”
李夜白擺手說道:
“兄弟,別誤會,顧瑞曦她不知道我就是李諸天,她以為自己擺脫了家族安排的命運才和我在一起的。”
林嘯不禁張大了嘴巴,看著兩個人,然後道:
“你以為你綠了李諸天和他在了一起,而你明知道她綠了你,你選擇和她在一起?”
顧瑞曦又給了林嘯一拳:“你也別說了。我又不認識李諸天,我哪知道。”
說話間,眾人已經抵達後山訓練場。
這裏和尋常的訓練場地截然不同,依山而建,地麵是夯實的水泥地,泛著冷硬的光澤,邊緣長滿了半人高的狗尾草,風一吹,草葉簌簌作響,夾雜著遠處山林的鳥鳴。
場地中央,錯落擺放著數十根半米高的障礙樁,間距均勻;
一側立著兩層樓高的攀爬網,網繩被曬得泛白,邊角有些磨損;另一側是高低錯落的訓練台,從半米到兩米不等,旁邊還堆著幾根閑置的訓練棍、負重沙袋,牆角甚至靠著兩把退役的模擬步槍,整個場地透著一股肅殺的軍旅氣息。
林嘯率先走到場地中央,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李夜白,語氣豪邁:
“來吧!讓我看看,所謂的天人之徒,到底有幾分本事!”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暴起,沒有多餘的試探,徑直朝著李夜白衝來。
林嘯的招式帶著軍人的淩厲,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震顫,腳掌蹬在水泥地上,濺起細小的石屑,拳頭裹脅著勁風,直砸李夜白的麵門,拳風淩厲,帶著破空之聲,力道足可裂石。
李夜白眼神一凝,沒有硬接,身形陡然向側麵滑出,動作輕盈得如同獵豹,腳下恰好避開一根障礙樁,腳尖在樁頂輕輕一點,身形瞬間騰空,避開了林嘯的後續橫踢。
“反應倒是挺快!”
林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腳下不停,身形緊隨其後,小腿蹬在旁邊的訓練台邊緣,借力騰空,一記飛膝直頂李夜白的腰腹,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完全是實戰中的殺招,每一招都衝著要害而去。
李夜白在空中微微側身,手臂輕輕一撐訓練台的台麵,身形如同紙鳶般輕盈翻轉,實際上避開飛膝的同時,指尖在台麵上輕輕一按,借力下墜,腳掌重重砸在林嘯的後背。
林嘯吃痛,身形一個踉蹌,卻沒有摔倒,反手一記肘擊,向後猛撞,動作快如閃電。
李夜白早有防備,身形陡然後跳,腳下踩在障礙樁之間的縫隙裏,身形微微下蹲,避開肘擊的同時,順勢掃出一腳,踢向林嘯的腳踝。
林嘯重心一穩,縱身躍起,落在旁邊的攀爬網前,大手一抓網繩,身形瞬間攀升,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夜白,眼神裏帶著挑釁:
“躲來躲去,敢不敢跟我硬剛?”
“硬剛?奉陪到底。”
李夜白嘴角微揚,身形陡然加速,腳下如同生風,在障礙樁之間靈活穿梭,步伐輕盈而迅捷,身形騰空而起,朝著攀爬網上的林嘯撲去。
林嘯見狀,鬆開網繩,縱身跳下,拳頭緊握,再次衝向李夜白,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林嘯雖然境界比起李夜白稍有不如,但是他轉修橫練功夫,渾身肌肉重量比起李夜白大了一倍,所以每一拳的威力都堪比泰森全盛時期。
此時,李夜白和他對了一拳,空氣中立刻就傳來一聲恐怖的炸響,啪的一聲,如同晴天霹靂,聲音駭人到了極點。
封天覺讚歎說道:
“林小子和李小子實力真強啊,我向他們這個年紀,連他們一半的實力都沒有,真是後生可畏。”
沈劍洲哈哈一笑,也是讚歎說道:
“這就是國之棟梁啊,你說他們倆誰能贏?”
封天覺捋著胡須說道:
“如果生死搏殺,林小子穩穩不是李夜白對手,但是這是切磋,而且李小子明顯有內傷,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此時,李夜白和林嘯對了一拳,隻感覺整個手臂血管都要炸開,對方的力量他平生僅見。
“好硬的拳頭,這林嘯也算是個練武奇才,從小就淬煉體魄,到現在已經是橫練大家,如果繼續硬拚,我必輸無疑,看來……隻能速戰速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