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板氣不打一處,瞪著眼睛看向蘇嘉杭,後者一擺手,冷笑說道:

“開,給他開,幫他在發票上寫清楚這麻料石頭的尺寸。”

他一邊寫,一邊冷笑著說道:

“李公子,不是我笑話打擊你,就這石頭,如果能夠開出來玉,我把切出來的石皮全吃了。還弄個發票,拿破爛真當寶了?”

此時,眾人都議論了起來,看著李夜白認真的樣子,所有人都不禁搖頭。

錢老也好奇地看了一眼李夜白手裏的麻料,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小夥子,年輕人有底氣是好的,但賭石終究要看眼光。這塊麻料質地粗糙,表皮無任何玉性顯露,大概率是塊廢石,還是趁早放棄吧,別白白浪費功夫。”

眾人的嘲諷、專家的勸阻、顧瑞曦的擔憂,交織在一起,李夜白卻依舊不為所動,隻是對著工作人員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

“麻煩,開石。”

周圍的人也都圍了過來,有人想看李夜白出醜,有人則好奇這破石頭到底能不能開出玉,場麵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開石機的轟鳴聲。

第一刀下去,表皮被削掉一層,露出裏麵灰暗的石質,趙老板立刻嗤笑:

“你看,我就說吧,全是廢石!”

顧瑞曦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攥著李夜白的胳膊。

李夜白卻一臉淡定,他扭頭看向蘇嘉杭笑眯眯的說道:

“你小姨師樂樂的聯係方式是多少?”

蘇嘉杭也樂得和李夜白閑聊,他心中冷笑:

“裝,繼續裝。”

嘴上卻是說道:

“我是不會賴賬的,但倒是你,一會兒隻要你石頭切出來價值比不過我,我立刻就要和顧小姐進屋睡覺。”

聽著蘇嘉杭的話,顧瑞曦手捏著李夜白的襯衫更緊了,上麵全是汗水。

李夜白卻是沒搭理蘇嘉杭,反而對著工作人員說道:“繼續,往左邊切一點。”

工作人員依言操作,第二刀落下,伴隨著“哢嚓”一聲輕響,一道濃鬱的綠色瞬間從石縫中透了出來,耀眼奪目,瞬間照亮了整個開石區。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綠……綠色!是綠玉!”有人率先反應過來,失聲驚呼。

“瘋了吧,麻料開綠玉,這不是扯淡嗎?”

工作人員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眼神震驚地看著原石,雙手都有些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將周圍的石渣清理幹淨,一塊通體翠綠、色澤均勻、質地細膩的玉石漸漸顯露出來……那綠色濃得化不開,卻又通透瑩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又耀眼的光澤,沒有一絲雜質,正是傳說中的極品帝王綠!

“帝……帝王綠!竟然是極品帝王綠!”

“我的天,這麽一塊不起眼的麻料,竟然開出了帝王綠!這小夥子也太厲害了吧!”

“你們看,這帝王綠還是高冰種,裏麵不用打光就看出來沒有綿!”

周圍的人徹底炸開了鍋,紛紛湊上前來,眼神裏滿是羨慕和震驚,對著那塊帝王綠指指點點,語氣裏全是讚歎。

趙老板站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剛才的嘲諷和囂張**然無存,隻剩下難以置信和尷尬。

他看著那塊帝王綠,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剛才說的“吃石頭”,此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顧瑞曦也看呆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拉著李夜白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夜白!真的是帝王綠!你也太牛了吧!我就知道你沒問題!”

李夜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雲淡風輕:

“小意思,我本來是不想拿你和他打賭的,但是沒辦法,你答應得太快了,所以我隻好不讓你失望。”

此時,蘇嘉杭不可置信,他一把從李夜白的手裏奪過玉石,拿著手電一寸寸照著,似乎想要看出裏麵的質地是何等瑕疵。

然而,隨著手電光一寸寸照過去,蘇嘉杭絕望了。

不過他還是抱有僥幸心理說道:

“李夜白,就算是你開出了帝王綠又如何?”

“這麽一塊石頭,最多能夠打倆手鐲。”

“而手鐲,扣出去玉芯做個無事牌,也不過就是兩千多萬的價值。”

“你還是輸了。”

“哦?是麽?”

李夜白晃動著手裏的發票,這個動作看得趙老板和蘇嘉杭心都在滴血。

兩千多萬啊?

還是帝王綠。

他們就這麽拱手讓人了。

不僅如此,李夜白還隻花了一毛錢。

此時,蘇嘉杭隻感覺贏了李夜白,那個漂亮的顧瑞曦也不香了。

然而,李夜白卻是不為所動,他聽著蘇嘉杭的估價,笑著說道:

“誰說我就隻切一刀。”

“再開一個窗。”

玉石分全開和半開,此時聽李夜白還有繼續切,一旁的錢老都不淡定了,這大麵的帝王綠已經很值錢,因為裏麵還有想象的空間。

李夜白如果繼續切,反麵狀態如果不好的話,那是會大大影響這塊石頭的價值的。

錢老忍不住勸說道:

“年輕人,這帝王綠你已經撿便宜了,這塊石頭就算不切出來,也值兩千萬,你何必繼續呢?”

李夜白沒看這個一輩子玩玉的專家,專家也隻是憑借經驗罷了。

可是他再厲害,也沒有透視眼,不然他早就發了。

隨著第二刀下去,這次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有人盼著李夜白第二刀徹底失敗,有人則是期待見證一塊超級極品玉石的誕生。

然而此時,最緊張的還是蘇嘉杭。

萬一這一刀,還像是第一刀那樣,是通體極品帝王綠,而且沒有雜質,那麽……

他可就要輸了。

而他之所以敢拿媽媽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親小姨做賭注,主要是因為他偷拍到過她小姨在他家裏麵自己尋找快樂。

這段小視頻,他還沒來及自己使用,結果就要輸給李夜白了。

此時,他已經有點後悔,開始打退堂鼓說道:

"李夜白,我承認……我剛剛講話聲音大了點。但我好歹也是你二舅哥,師樂樂不但是我的小姨,那小時候也是抱過蘇婉晴的。"

“你現在如果願意把這塊玉石給我,今天的打賭我們就當沒發生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