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雷電狠狠砸在李夜白的真氣屏障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周圍的地麵都微微震顫,李夜白腳下的溪水瞬間炸開。

他身形微晃,腳下的地麵被壓出兩道淺淺的腳印,卻依舊穩穩站立,神色從容,沒有絲毫慌亂。

彭清雅見狀,心中愈發震驚,她沒想到李夜白的內力竟如此深厚,連五雷訣都傷不了他。

她咬了咬牙,再次抬手,天蓬尺揮舞,口中大喝:“五猖兵馬,聽我號令,現身!”

隨著她的號令,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陰冷,五道模糊的黑影從陰影中浮現,身著古代兵甲,手持兵器,眼神空洞,散發著濃鬱的陰邪之氣——正是五猖兵馬,這是梅山的獨門秘術,可召喚陰兵助戰。

“殺!”

彭清雅一聲令下,五猖兵馬手持兵器,朝著李夜白猛撲過去,招式詭異,不畏傷痛,即便被李夜白的真氣擊中,也隻是身形一頓,依舊悍不畏死地往前衝。

如果李夜白沒有修煉過藥朝風給的望氣術,他根本不會發現彭清雅發出的五猖兵馬,隻會覺得一陣陰風吹過。

但是現在他修煉了望氣術,已經能夠看到這無名風中隱藏的危險,一旦被五猖兵馬纏身,輕則內力運行錯亂容易走火入魔,重則黴運纏身甚至昏迷不醒任人宰割。

李夜白眼神微冷,他不願傷陰兵,畢竟陰兵也是受術法操控,並非本意。

他身形一閃,避開五猖兵馬的攻擊,同時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純淨的真氣,輕輕一點,分別落在五猖兵馬的眉心之處。

“敕!”

一聲低喝,真氣湧入五猖兵馬體內,那些陰邪之氣瞬間被驅散,五道黑影身形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在空氣中,徹底解除了彭清雅的術法。

彭清雅渾身一震,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五猖兵馬與她心神相連,兵馬被破,她也受到了反噬。

破了對方五猖兵馬的陰術,李夜白身體迅速衝到彭清雅麵前,對方還想去解身上的葫蘆法器,結果被李夜白摳住胳膊,伸手一個擒拿一隻腳頂著她的腰窩,另一隻手押住了她的身體。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夜白:“你……你居然能破我的五猖兵馬?”

此時,鐵背龍已經掙紮著站起身,矮暴龍也撐著地麵爬了起來,兩個槍手再次舉槍,卻渾身發抖,不敢再輕易開槍。

幾人看著李夜白,眼中充滿了震驚、敬畏,還有一絲不甘——他們四人聯手,竟被李夜白單方麵碾壓,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李夜白緩緩收回真氣,身形不動,語氣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住手吧,再打下去,你們隻會傷得更重。”

彭清雅握緊手中的天蓬尺,眼神依舊冰冷,卻沒有再下令攻擊,隻是咬牙說道:

“李夜白,你實力強又如何?你通敵叛國,擅自動用龍脈,這兩條大罪,你休想狡辯!”

“就算你武力再強,你闖了這麽大的禍組織上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說我闖禍?那我問你,清河區的改造項目是誰發現有東瀛人介入的,又是誰把問題上報給了龍組?”

迅猛龍聞言並不買賬,她漂亮的杏仁兒眸子盯著李夜白說道:

“是這個問題嗎?”

“你身為龍組的成員,發現了東瀛人的陰謀,那你就應該把這件事情上報!不讓清河區進行公開招標。”

“而你是怎麽做的?你不但參加了招標會,還拍下了這塊地,如果事情就到這裏,你也是沒錯的。”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地直接給東瀛人!萬一龍脈有損,那損失你知道有多大嗎?起碼一年幾千億甚至上萬億!”

龍脈被毀,最大的危害就是對於天災的抗擊能力。

一旦龍國的龍脈遭到破壞,那麽海上的台風就可以暢通無阻地吹入沿海內陸。

龍卷風將會頻繁光顧龍國,進入內地,引發洪水,導致龍國人民死亡,建築倒塌,車輛財產損失!

或許別人不清楚龍脈被毀的危害。

但是作為749局的一員,天師府出身的龍組成員彭清雅實在是再清楚不過。

聽著彭清雅的質問,李夜白終於也生氣了。

他的臉色轉冷,語氣也不再平和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兒怪我咯?”

“不然呢!”彭清雅不依不饒。

“你雖然不是749成員,但是跟隨月影龍前輩處理過秦嶺事件,你很清楚龍脈的重要性。”

“哦。”

李夜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說道:

“你也知道,秦嶺72生樁事件是我處理的。”

“我滅了東瀛大國手鳩山鳴,拔除活人祭煉的困龍的基生樁72根。這些你們749應該幹的活,被我幹了,現在我反倒有錯了?”

“你這番話的意思不就是鞭打快牛嗎?幹得多錯得多。”

秦嶺作為華夏龍脈中龍主幹,脈氣貫通南北,是龍國文明的龍脈根基。

十多年前,一群打著“生態旅遊開發”旗號的東瀛商人,以資金為誘餌拿下秦嶺北麓三處龍脈節點地塊,他們實則是九菊一脈的風水術士,企圖用陰邪“生樁”釘死龍脈。

當時,前代九菊一脈的會長鬆本清和親自坐鎮,他結合龍國風水術,選中“龍首”“龍腰”“龍尾”三穴,計劃布下困龍陣。

而所謂生樁,是將生辰八字與龍脈相悖的活人,灌入混有朱砂、黑狗血的陰寒水泥,活生生澆築成樁,以活人怨念化作陰煞,腐蝕龍氣。

這些活人多是被擄來的流浪漢、采藥人,無人問津。

當時寂家的上一代家主,寂衛青追查此事,發現東瀛人為了掩人耳目,以在龍脈寶地建房為由吸引了大量龍國權勢之人共同投資。

使得龍脈被占據後,想要拆除的阻力無比巨大!

在這件事上,李夜白和寂靈瓏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所以,當李夜白提起這件事以後,彭清雅頓時語塞,她轉移話題說道:

“可你既然知道龍脈重要性,為什麽偷偷帶人到這裏吸收龍脈之氣!”

“你這麽做,不是相當於我龍國的地質專家發現金礦偷偷盜挖嗎?”

“這種監守自盜的行為,就是死罪!就是叛國!”

李夜白簡直被彭清雅氣笑了。

他神色冰冷,沉著臉說道:

“你知不知道,我要救的這個刑一瀟,是一名龍城治安廳的警察,如果不是她替我擋了那致命一擊,現在魂飛魄散的人就是我。”

“當然了,你可能不在乎我的生死,但當時我如果死了,今天你也到不了這裏指責我,等你們發現的時候,這件事又會成為第二個秦嶺事件!”

“你眼裏隻有龍脈,但是龍脈產生的靈氣是持續潰散於天地的,我用它來救一個為了守護它而魂燈幾乎熄滅的人,又有什麽錯?”

彭清雅張了張嘴巴,但她還是執拗說道:

“總之,擅自動用龍脈之氣,那就是通敵叛國,就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