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白轉過身,看著蘇婉晴。

她的淚水一行接著一行地留著,哭得人心都要碎了。

蘇婉晴仿佛依舊沉浸在回憶裏:

“我當時喝了藥,整個人暈乎乎的。借著酒勁,我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想找到你,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獻給你。”

“哪怕不能一輩子在一起,我也想成為一次你的女人。”

當說到你的女人四個字的時候,她嬌俏的臉龐上生出了一絲紅暈。

這是她這輩子最大膽的一次行動。

“我知道李淮臣為了這次生日宴,給所有人都訂好了房間,你的房間我早就在前台詢問過。”

“所以,當我發現自己狀態不對的時候,我悄悄換了你和李淮臣的酒杯,然後去了你的房間。”

李夜白做夢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

怪不得。

怪不得蘇婉晴會躺在他的房間裏,怪不得李淮臣會氣急敗壞地在他的屋子裏施為。

李夜白刷開房門,迫不及待地想要洗個涼水澡解決藥性的時候,撞到了這一幕,後麵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他哥哥被他打暈,他成了李淮臣的替罪羊,蘇家雷霆大怒,李夜白入獄五年。

“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沒有弄清楚自己的第一次到底給沒給你。”

“但雷家的退婚讓我悄悄開心了很久。”

“我曾經天真的以為,李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發生了這樣的事,蘇家會不會顧忌臉麵,讓我直接嫁給你。”

“沒想到的是,當我再次得知你的消息時,你已經進了監獄。”

“而我簽的諒解書,居然給了你哥李淮臣。”

蘇婉晴沒有說,因為這件事,蘇遠行雷霆大怒,她跪在四合院的別墅雪地裏給李夜白求情,可蘇家剛失去了和雷家的聯姻,暴怒的蘇遠行哪裏會聽得進蘇婉晴的求情,他狠狠給了蘇婉晴幾個嘴巴,任由她凍昏在雪地裏。

再後來,她大病一場,能離開蘇家的第一天,她就前往了看守所,想要見李夜白一麵。

沒想到是,李夜白已經被秘密轉移,她撲了個空。

足足過去了五年,李夜白直到今天,才知道了前因後果。

他一點都不生蘇婉晴的氣,甚至有些憐惜。

他輕輕擦了擦蘇婉晴臉上的淚水,心疼說道:

“別哭了,我不怪你。”

“那我們的婚事又是怎麽回事?”

蘇婉晴抓住李夜白抹去她眼淚的手,躺在他的懷裏:

“你入獄的第二年,我還是如每年一樣,嚐試去探視你。”

“那天,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女人,她很漂亮,身材很好皮膚也很好。”

“她問我是你的什麽人,願不願意和你在一起。”

說到這裏,蘇婉晴的臉紅了……

李夜白很敏銳,這些年裏,六位師傅出監獄最少的就是五師傅月玉紗,出監獄最多的自然就是在龍城勢力最大的三師傅寂靈瓏了。

聯想到自己這樁婚事,李夜白心頭就是一熱。

初中時期,蘇婉晴是龍城第一中學高不可攀的女神。

高中時期,她更是整個龍城高中的學霸,無可爭議的第一美女,無數豪門富家公子哥的夢中情人。

李夜白那時候壽命已經燃燒到不足以完成一次施針的地步,卻是沒想到,這位他少年時期遙不可及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女神,居然暗戀了他整整六年初高中生涯。

如今,算上他入獄的這五年,蘇婉晴的心意已經維持了十一年之久!

她沒有繼續講,岔開話題說道:

“和她見過以後,回家許久沒對我笑過的爺爺和父親就一起找上了我。”

“他們說我出息了,被很大的大人物看中了,我們蘇家拿到了一大筆錢,都是因為我。”

“他們還告訴我,我要嫁給的人是李諸天,如果對方三年後來提親,我就會成為他的媳婦兒,享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榮華。”

蘇婉晴笑了,梨花帶雨雲開霧霽時最是明媚動人。

靠在李夜白的懷裏,蘇婉晴述說著:

“那天,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開心。”

“寂小姐做到了,我真的如願以償,在你出獄後就要嫁給你。”

李夜白不禁有些疑惑問道:“既然這樣,你和宋食景的婚約,又是怎麽回事?”

蘇婉晴聽到這件事,不禁又開始流淚起來:

“一年前,我母親的癌症轉移了。”

“蘇家早在兩年前就嚐試聯係寂小姐,試圖告發十幾處寂家的產業被侵吞這件事。”

“他們派人探查寂家的住所,調查寂家的資產變更,甚至查看了小姐名下那十幾輛車。”

“車子全部落了灰,其中一輛停在柳巷的加長林肯,不但四個輪子被拆走了,車窗也被砸碎了一個,幾年過去,價值幾百萬的豪車,都變成了一坨廢鐵。”

“婚書上早就注明,如果婚期到了,提親之人沒有來,那麽之前的彩禮權當贈送,婚約也作廢。”

這很合理。

因為李夜白的陽壽,按道理來說,就到一個月以後的那天。

如果李夜白在這期間出了問題,他人死了,自然也就沒必要再把這隱藏的婚姻拿出來。

他師父寂靈瓏想得很對,安排得也挑不出理來。

不過……聽著蘇婉晴的話,李夜白忍不住冷笑說道:

“可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婚書上約定的最後時間,明明是還有二十多天才到。”

蘇婉晴搖頭說道:

“蘇家聯係了三年聯係不上寂小姐,自然就當這件事已經不存在,而這時,宋家大房登門提親了,他們開出的條件是給我母親注射還在實驗階段的抗癌針。除此之外,還有七家宋氏集團的核心股份,以及4個億的彩禮。”

“夜白,我對不起你。”

“當我聽說你去宋家提親了的時候,我哭了整整三天。”

“我以為你還怨恨我,是你不肯娶我。”

“所以……”

這天大的誤會。

李夜白真的想給自己一個嘴巴。

如果不是他改變了師傅給定下的行程,那蘇婉晴最近這十幾天怎麽會過得如此之苦?

李夜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晚晴,或許我真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我不是一個好人,雖然我自身有病,天生就需要和幾個體質特殊的女孩在一起。但是其實……就算我沒有這個借口,我也依然是個渣男……”

聽著李夜白的告白,蘇婉晴伸手直接堵住了李夜白的嘴,她一隻手撫摸著李夜白的胸肌,然後輕聲說道:

“夜白,五年前你其實沒能完全得到我。”

“要了我吧。”

“這一天,我等了好久好久。我真的不想再錯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