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一瀟難以置信地看著暗香樓的藥朝風,她皺著眉頭失聲喊道:

“藥掌櫃,宋小姐,你們兩個可是我龍城的納稅大戶,怎麽為了一個黑龍公司的渣滓,提供什麽所謂的證據。”

“洗白這個大惡人,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看看吧,這裏一地的屍體,從他出獄以後,發生了多少起惡性事件了?”

“帝標夜總會裏,打架鬥毆;李家破產父子重傷躺在醫院;幫派鬥爭70多人入獄;濱海線重大惡**通事故,三人死亡,交通樞紐擁堵,幾個小時才疏通幹淨!”

“這才剛過去一天,又出現這湖心島殺手爆頭事件!這不是惡性黑澀會互毆又是什麽?”

藥朝風看了一眼李夜白,心中歎息:

“樓主說得不錯,果然是女子監獄出真龍,一出獄門乾坤動。”

“這李少主攪動風雲的本事,果然厲害。”

李夜白看著刑一瀟,攤了攤手笑著說道:

“我說邢隊長,你還說治安署不是黑惡勢力保護傘。”

“我剛到地標的當晚,不但把黑龍二當家等七十多人送入監獄,而且還為宋家解決了地產開發釘子戶的問題。這是不是好事?”

刑一瀟手裏的槍一直沒插回去,捏在手裏吼道:

“你放屁,我們的人盯了黑龍公司好幾年,幾個臥底好不容易混到高層,你來了倒好,直接把他們都給我送看守所裏去了。”

“這兩年,洪有金和厲天南鬥起來,黑龍公司隱隱形成了兩股勢力,你一來直接替洪四解決了個大麻煩。”

李夜白聽得無語。

這麽巧的嗎?

難怪這個刑一瀟如此氣急敗壞,就咬著自己不放。

可是,這事兒他又不知道。

他無奈攤了攤手,爭辯說道:

“那大貨車襲殺霍爾家族派來龍國交流的使團之女,這件事總不能怪我吧?我坐的可是副駕駛。”

刑一瀟擰著眉頭,冷笑說道:

“是啊,你坐的是副駕駛,但是霍爾家族是海外軍火走私大亨,這位伊莎特雖然是擁龍派,但實際上洪四保護她,實際上是巴結霍爾家族。”

“你佛子白,剛出來就去找這位霍爾小姐,你還說你不是洪四扶植起來的地下代言人?”

臥槽……

好有道理的樣子。

我竟然沒法解釋。

說起來,這個5000萬的大單子,的確是洪有金介紹給他的。

李夜白一頭瀑布汗。

他真是沒招了,這個小妞好有邏輯,明明推理完全錯誤,但又天衣無縫。

這一切,要怪就怪洪有金自作主張的那條短信,什麽狗屁的佛子白,見他如見洪四爺本人。

他一攤手,撇嘴說道:

“邢隊,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是好人。今天的暗殺,是龍城玻璃大王李聖天的兒子李天子,想要迎娶我未婚妻在拍賣行輸了拍賣所以對我進行的暗殺。”

藥朝風強勢出麵道:

“刑隊長,這件事我可以作證,老朽說了,我們能夠提供證據,李先生和宋小姐上島,這些人是潛入上來搞暗殺的。”

“你如果不分青紅皂白,就是要堅持抓我暗香樓的貴賓,那麽我們的分部,今年就考慮搬遷到隔壁的海城。”

聽到藥朝風的話,刑一瀟還真是壓力巨大。

暗香樓對於龍城的經濟貢獻,別人不清楚,她刑一瀟卻是再清楚不過,這暗香樓每年不但納稅數額占據全龍城的十分之一,更重要的是福利捐款,聽說昨天……暗香樓還捐出去了35億,用於希望小學的建設和農村修路增加電線杆。

這種企業,合法合規的提供證據為自己島上的客戶辯護,她的確沒法強行抓走李夜白。

宋亦歡見到刑一瀟閉著嘴巴不說話,她也說道:

“邢隊長,這群人大概率是衝著我來的,不然你把我抓走吧。”

刑一瀟瞪大眼睛,抓一個四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回去?

她要是真這麽幹了,估計他們治安署的局長大人,直接會把大氈帽扔她辦公桌子上,告訴她這個局長讓她來當。

刑一瀟為難得都要哭了,淚水在眼窩子裏打轉,看著李夜白的表情,就像是抓捕一位重大通緝要犯,明明在眼前卻讓他逍遙法外的無力正義小警察,李夜白無奈開口說道:

“刑隊長,你別哭,我服了行不行?”

“你說吧,我怎麽能讓你相信我是個好人?”

刑一瀟咬著銀牙,說道:

“你跟我回治安廳,讓我審審我就相信你。”

李夜白無語地看著刑一瀟,見到對方居然真的哭了,一滴滴小珍珠,掉在衣襟上,讓藍色的治安服前襟洶湧鼓脹的實力變得更加磅礴。

春雨落雪山,李夜白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

這樣一瀟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流暢得恰到好處,無半分冗餘,下頜角清雋利落,藏著警花獨有的英挺,不似尋常美人那般柔媚軟糯,多了幾分剛正風骨。

肌膚是冷調的瓷白,細膩瑩潤如上好羊脂玉,不見絲毫瑕疵,在日光下泛著淡淡柔光,與藏藍警服相映,白得晃眼,卻半點不嬌弱。

此時,她這一哭,讓人不禁心碎,那動人的樣子,讓李夜白屈服說道:

“好了好了,要不這樣吧。我答應你,給我點時間,我讓黑龍公司覆滅,給埋在大廈裏的那些人昭雪,這總行了吧?”

刑一瀟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夜白,她盯著對方,李夜白卻是伸手,擦掉她眼睛的淚水。

這個動作,讓刑一瀟一愣,緊接著就想伸手銬住李夜白:

“你這下襲警了,我懷疑你妨礙公務,有調戲我的嫌疑,所以我得把你帶走。”

就在這時,副部長令狐威走了過來,無奈地說道:

“好了,小刑。”

“你不要鬧了,這件事情我來處理,暗香樓和宋家的法務部都到了市治安,他們繳納了足夠多的保釋金,李夜白同誌和宋亦歡女士隻要不離開龍城,可以不去治安署。”

刑一瀟恨恨地看著李夜白,她抹掉臉上的淚水,像是個生氣的雌豹一樣,呲著虎牙說道:

"佛子白,我一定會抓到你的,你今天敢在我麵前提起大廈裏冤死的人,態度實在是太囂張了。"

“你記住,那些因為黑龍公司犧牲的緝毒同誌們都在天上看著你!”

刑一瀟被拖走後,得到消息的宋家前來接宋亦歡回公司,此時方特助遲疑說道:

“小姐,您受驚了,上午的董事會要不推遲吧。”

宋亦歡搖搖頭說道:

“我沒事兒,那些殺手都被夜白解決了,我都沒看到他們。”

“夜白,你要不要陪我回公司?”

李夜白給宋亦歡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說道:

“你先去忙,這裏的事情我還要處理下。記得把星辰之心帶回去好好鎖起來。”

送走了宋亦歡和刑一瀟,藥朝風對著李夜白深深鞠躬說道:

“少主,屬下辦事不力,讓您受驚了,還請少主責罰。”

李夜白搖了搖頭說道:

“藥老,這件事和你沒關係,隻是這李家弄到我頭上,今天必須要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