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露一路微笑的走到了周聿聲的身邊,周聿聲側頭看著她,好看的眉頭蹙起:“你幹什麽?”

明露卻道:“聿聲哥,在你宣布聯姻對象之前,我想給你看一個東西。”

下麵的賓客互相看了一眼,原本沒什麽精神,這會兒都忍不住往舞台靠了靠。

明周兩家聯姻的事情沒有明說,但私底下誰不知道周聿聲要和明家找回來的真千金宋稚言結婚了。

隻不過這明露怎麽又突然冒出來了?

大家不僅僅在看明露,甚至已經有人在人群中搜索明家人。

宋稚言也看見了,明家的其他三個人,正挨著周家的人站在一塊。

她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他們要搞什麽名堂。

周聿聲卻麵無表情道:“抱歉,我不想看,請你下去。”

他看了旁邊秘書一眼,秘書立馬上來,溫和道:“明露小姐,請。”

明露卻一直不動,秘書走上前想要將她拉下去,明露卻直接揮開了她的手,甚至還用了點力反推了下。

秘書沒想到明露會反推她,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麵上踉蹌了一步,還是周聿聲皺著眉搭了把手才不至於狼狽摔在地麵。

秘書立馬站穩,臉色也不太好,語調也冷了些:“明露小姐,請你下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旁邊的同事上來,看樣子準備用強硬的手段逼她下去了。

明露卻飛快地打開了自己手裏一直攥著的紙,她壓低聲音飛快道:“聿聲哥,你要不要先看看這個?我的姐姐已經有了一個三歲半的女兒,成為你的聯姻對象是不是有點不合格了?”

周聿聲目光落在她打開的紙張上,長臂伸出,將那張親子鑒定報告接了過來。

明露鬆了口氣,隨後轉過身,挑釁地往宋稚言方向看了一眼。

宋稚言確定了,那張紙上的內容,就是和她有關。

她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準備離開,就看見周聿聲麵無表情地把那張紙給撕碎了。

明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聿聲哥,你這是幹什麽?她三年前就有野男人生孩子了,親子鑒定都拿出來了,你還要和她結婚嗎?”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明露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她這個話實實在在傳到了其他人的耳朵裏。

台下的賓客瞬間就互相看了好幾眼。

要是沒記錯,明家的真千金還是個學生吧?!

這……

一時之間,大家的表情都很精彩。

甚至有不少人,又把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宋稚言的身上。

宋稚言怎麽也沒想到,那張紙居然是親子鑒定,明露哪兒來的親子鑒定?她也沒有機會單獨結束燈燈啊!

就算是在鄉下拍戲的那幾天,她們也都是互相給了表麵麵子。

周聿聲隻是微抬了下巴,秘書就強硬地拉著她下台了。

明露還想說什麽,周聿聲卻站在話筒前,開口了:“今天是我和宋稚言女士的訂婚宴,從前是我辜負了她,她並沒有做錯什麽,還有明小姐口中的女兒,也是我和宋女士的女兒,名叫燈燈,是個很乖巧懂事的孩子。”

明露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周聿聲,你在說什麽?!”

三年前他們根本就不認識!他居然為了宋稚言做到了這個地步。

不僅僅是其他人震驚,宋稚言的腳步也死死地停留在了原地,雖然心裏已經做足了準備,但周聿聲這樣突如其來的公開,還是讓人措手不及。‘

周聿聲卻遠遠地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因為我的不作為,讓我的愛人遭受到了明家不公平的對待,我深感抱歉,再次也希望大家幫我做個見證,我名下所有的資產,將會在這場宴會後,無條件贈與宋稚言女士,作為我的補償。”

此話一說,全場嘩然。

周聿聲雖然剛入職場,可一進周氏,短短時間就把周氏的利益拉高了二十個點,他名下的資產都可以夠十輩子用了。

就這樣全部轉贈能給了宋稚言?!

周家其他人,臉色也非常的不好看,不過麵上卻還是笑眯眯的,看來周聿聲早就打好了招呼。

宋稚言這會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瘋了。

周聿聲,他瘋了!

秘書這會兒非常有眼力見地遞來了新的親子鑒定,周聿聲將親子鑒定展示給了所有人看。

燈燈就是他的女兒,鐵板釘釘的事情。

明露也呆滯了,她道:“怎麽可能……那個野丫頭怎麽可能是你的女兒。”

周聿聲將親子鑒定給了秘書。

秘書皮笑肉不笑地將親子鑒定塞進明露手裏:“明小姐,您可以仔細看看,要是看不清,我還可以幫你調整字體,放大了,一個字一個字地複印出來,贈你。”

周聿聲道:“時間差不多了,大家請入座吧。”

說完,他就快步地從舞台走下來,步伐穩健地走到了宋稚言麵前,他彎了彎眼:“怎麽?傻眼了?”

宋稚言想要說什麽,周聿聲卻噓了一聲:“我們私底下慢慢說。”

他牽起了宋稚言的手,將她拉著往休息室走去。

自始至終沒有看過明露一眼。

宋稚言和周聿聲進了安靜的休息室,宋稚言才道:“周聿聲,你今天又發什麽瘋?”

周聿聲卻上前將她抱住,輕聲道:“我沒有發瘋,我這幾天都在辦這個事情,誰叫你一直不理我,不簽婚前協議也不願意簽遺囑,我隻能這樣了。”

宋稚言將他推開:“那我豈不是得謝謝你,這會兒我身價直接百億了。”

周聿聲笑道:“百億還差點,我以後努力工作,爭取讓你變成百億富婆。”

“……我是這個意思嗎?”宋稚言道:“我今天來,也隻是燈燈一直很想你,我讓她來見你最後一麵,不是來訂婚的。”

“那怎麽辦呀。”周聿聲輕聲道:“宋小姐這是要逃婚嗎?嗯,也可以,隻不過跑路之前,能不能帶上我?”

“周聿聲。”宋稚言咬牙切齒將他的名字念出。

周聿聲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著笑:“好了,我不逗你了。”

宋稚言看著他的臉,周聿聲不像是開玩笑的人。

最後,她還是將自己那天沒有問出的話,問出了口:“周聿聲,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