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陽說道:“若是不信,大人現在就可以跟我一起出發去當場核對。”

閆元傑當機立斷地看向張濤:“張縣令,看來此事確實是誤會。倒是你們,你們治下走失了這麽多的百姓,就是失察之罪!”

陸晨陽一臉沉痛地看向他們:“就是,張縣令,你們受災,我還送糧食、送物資,你怎可如此誤會我呢?若是日後你們再受災,我可不敢幫忙了。”

張濤有苦難言,他也沒想到陸晨陽如此不要臉啊。

閆元傑聽到這話,立刻說道:“陸縣令,岩泉縣在你的治理下可是日漸興旺,這也是你的能力,本官深感欣慰。最近因為雪災,許多縣城都受了災,本官十分心痛。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救災,本官先與你借一批糧食賑災,待到開春之後,再還給你如何?”

這是要跟陸晨陽借糧,陸晨陽笑容不變:“大人開口,下官不敢不從。下官隻有一個要求,隻要讓下官的人去賑災,下官願意借。”

閆元傑:“……”

閆元傑臉色不渝。

陸晨陽這是在防備他呢。

閆元傑淡淡地說道:“陸縣令為人處世果然嚴謹,既然如此,那就由了你吧。”

陸晨陽應下:“多謝大人。”

閆元傑不高興了,陸晨陽知道,但是他不在乎。

陸晨陽連得罪皇上都不在乎,還會在乎區區一個刺史?

再說了,都被發配嶺南了,誰還怕誰啊?

張濤等人告狀告了一個寂寞。

閆元傑看著他也煩,要不是張濤,他何至於在陸晨陽麵前丟這麽大的人?

“都走走走,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著怎麽治理好百姓,還要本官替你們去找糧食賑災!”閆元傑怒聲斥道。

閆元傑這個刺史當的,四個字,毫無作為。

他就把嶺南當養老的地方,根本不在乎底下發生的任何事。

啥?做錯了不怕皇上怪罪?他都被發配嶺南了,還能怪罪到什麽程度去?

怎麽也不能殺了他吧?再說了,換了他,誰願意來這破地方當什麽刺史?

就嶺南這個地方,撈油水都沒處撈去,誰愛幹誰幹,他隨時讓地。

有這麽個刺史,也不怪底下的縣令不作為了。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就願意自己的百姓去別的地方。

人少了,那麽勞動力就少,稅收就少。

這次雪災,大家都受災了,都沒有銀子賑災,大家跟著一起來告陸晨陽,也是想讓陸晨陽出點血,給他們賑災。

沒想到陸晨陽這麽配合,閆元傑一提他就答應了。

大家覺得,這個狀元郎不太聰明。

眾縣令走出來,鄧明博追上陸晨陽。

“陸縣令,此事是我之過。”鄧明博一臉愧疚地說道。

他隻是不忍心百姓受苦,卻沒想到讓陸晨陽一個人承受了一切。

這得出多少糧食啊。

陸晨陽笑了笑:“無妨,隻要能幫到百姓就好。我不怕出糧,隻怕這些糧食到不了百姓的手裏。”

鄧明博一怔。

陸晨陽便道:“鄧大人,我還要回去救災,就先告辭一步了。”

鄧明博連忙還禮。

他看著陸晨陽走出去,他帶來的那個捕快立刻跟在他身後,一副警惕的守護姿態。

他聽說陸晨陽帶走了兩個村子的百姓,也知道現在岩泉縣的百姓生活富足,那些百姓去了岩泉縣應該也會過得很好吧?

鄧明博想到這,心裏突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岩泉縣在陸晨陽的治理下,百姓們安居樂業,如果……他是嶺南的刺史呢?那麽嶺南所有的百姓是不是都會安居樂業了?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他連連搖頭,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

他不再多想,急匆匆地走出去。

陸晨陽帶來的五百精兵佇立在門外,看到陸晨陽出來,立刻分到兩邊。

給一群沒見過世麵的縣令們看的一愣一愣的。

一般的縣城是沒有駐軍的,隻有州府有。

岩泉縣是個例外,因為它有東夷人這個不友好的鄰居,別的縣城都沒有。

而軍政向來是分離的,州府的駐軍也不在閆元傑的手裏。

所以這五百精兵陳兵於此震懾力是真的十足的。

陸晨陽走出來,回過頭看了一眼刺史府,眸色沉沉。

“回家!”陸晨陽沉聲說道,率先上了馬車。

五百精兵護衛在兩側,將馬車嚴密地保護起來,齊聲應道:“是!”

其他縣令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看看人家這縣令當的,這排場比他們刺史都大了。

他們刺史出門都沒有五百精兵護衛。

陸晨陽回去之後就開始賑災了,這次的雪災全嶺南都被波及,陸晨陽攢的家底又空了大半。

陸晨陽不止自己開倉庫,還召集了各個商戶過來捐款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