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立刻就寫了一封信,叫來聽書:“讓陶明帶著五個人去把人接回來。”

聽書一驚:“世子,他們都是你身邊的人!”

陸晨陽好奇地看向燕行:“你身邊的人?”

不好,暴露了!

燕行不甚在意地說道:“暗中保護我的人。”

陸晨陽:“……”他就說,他就說,為什麽鎮國公會任由獨子一個人被發配嶺南,合著都在暗地裏保護呢!

他帶的人都是在明麵上,燕行的人可都在暗處,他果然還是太單純了!

這次燕行將自己身邊的暗衛都派出去了,可見對此事的重視。

燕行說道:“現在二皇子還能躲著,可是皇上的耐心的有限,明年就是皇上的五十大壽了,到時候他肯定要回來。”

陸晨陽問道:“皇上對鎮國公呢?”

燕行搖了搖頭:“我爹一直在被關押在京城裏,說是聽候調查。可審案的大理寺卿是蘭貴妃的母族。”

皇上這是下定決心要對鎮國公下手了。

燕行見陸晨陽一臉凝重,便寬慰道:“你也別擔心,我鎮國公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鎮國公府可是經營多年,連皇上都不敢輕易對鎮國公下手,陸晨陽是不但心的。更何況,鎮國公還有那十萬燕家軍。

那才是鎮國公府的底氣。

隻是這份底氣,隻能暫緩鎮國公府的危機。皇上已經在開始慢慢蠶食、慢慢瓦解鎮國公府,鎮國公府總不能去謀反吧?

這是一場博弈,但結局早就注定。鎮國公府隻能在這個過程中,讓自己掙紮得久一點。

燕行看向陸晨陽:“後悔了嗎?上了我的船?”

陸晨陽回過頭來,笑了笑,鬆弛而灑脫:“去改變一個不可能改變的結果,才更有成就感不是嗎?恰好,我就喜歡這樣的挑戰。”

燕行眼神裏閃過了一抹笑意。

兩個人吃完飯,陸晨陽便回了縣衙。

燕行拿出了早就發現的另外一封信,這是二皇子上個月送來的,是關於兵權之事。

鎮國公回京,指揮權空置,為了兵權,朝中眾人各懷心思,皇上終於做出了決定,派他的心腹裴淵去雁回關接手燕家軍。

二皇子將這個消息透露給燕行,讓他早做準備。

其實現在鎮國公府的狀況比陸晨陽想的還要糟糕,鎮國公被軟禁,不能與外人接觸。

軍中那邊要早做打算,兵權,才是鎮國公府的底氣所在。

這封信燕行沒有給陸晨陽看,裏麵還涉及到了一些真正的機密。

所以,燕行其實對陸晨陽也有所保留。

他認可陸晨陽的為人和能力,但是真正機密的東西,還沒有那麽快容易交付。

陸晨陽回去之後還在想這件事,招喜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立刻走進來。

“大人,這麽晚怎麽還沒睡?你要注意休息!”招喜繃著一張包子臉,嚴肅地說道。

陸晨陽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招喜就繃不住,頓時喜逐顏開。

她就喜歡陸晨陽捏她的臉頰,隻捏她的,嘻嘻。

陸晨陽說道:“我在想事情。”

招喜立刻問道:“什麽事?”

陸晨陽道:“我在想,陸晨陽為什麽一言不發的離開。我覺得,他好像不是被迫的,而是自願的。”

招喜一臉不解:“那誰能讓大少爺心甘情願的跟著走呢?”

陸晨陽眼睛一亮,摸了摸她的頭:“你知道嗎?招喜,你就問到了點子上。是啊,誰能讓他心甘情願的離開。”

她不止一次地看過陸晨陽送回來的字條,從字的運筆、筆跡來看,他是心甘情願的寫下這張字條的。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啟蒙,對彼此的自己太熟悉不過了。

陸雪吟一開始以為,陸晨陽是被迫的,他是卷進了鎮國公府和蘭貴妃的鬥爭中。

可是這些日子越想越不對,陸晨陽隻是一個小小的狀元郎,在幾個大人物眼中根本不算什麽,他影響不了大局,何必要抓走他呢?

以前陸雪吟覺得,抓走陸晨陽的大概率是蘭貴妃的人。可是今天看到二皇子的信,她突然覺得,如果蘭貴妃覺得陸晨陽礙事,完全可以殺了他,沒有必要把人抓走。

至於陸晨陽投靠蘭貴妃一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大家一直看到的都是陸雪吟假扮的陸晨陽,並不了解真正的陸晨陽。真正的陸晨陽說好點叫耿直,說難點那就是傻!

皇上明目張膽的要整鎮國公府,他作為新科狀元郎,到處奔走,寫文章為鎮國公鳴冤,這能是個委婉迂回的人嗎?

去假意投靠,然後刺探情報什麽的,根本就不是陸晨陽的風格。

那麽能讓陸晨陽心甘情願走的……不是蘭貴妃,那就是鎮國公府了。

或者二皇子也有可能。

不過,陸雪吟覺得,陸晨陽一個小小的狀元郎,應該搭不上二皇子。

所以,陸晨陽最有可能的還是接近到了鎮國公。

可是陸晨陽為什麽要這麽做?

陸雪吟曾經聽說過,說是雙胎之間會有別樣的默契,一方碰到危險,另外一方也會有不同的感應。

她現在很希望這個說法是真的,讓陸晨陽給她一點感應,告訴她,他到底去哪了啊。

這不省心的哥哥。

招喜心疼道:“大人,別想了,小心憂思過度,你都已經很累了。我想大少爺既然送回了紙條,至少說明他現在安全的,說不定等過段時間他就回來了呢。”

他可快點回來吧,看把她的姑娘都累成什麽樣了!

要不是因為陸晨陽丟了,她家姑娘也不用來裝什麽縣令。看她每天殫精竭慮的,招喜可替她心疼了。

陸晨陽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哪怕這個希望太過渺茫。

但是現在陸晨陽還沒回來,這活她也得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