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元元年,陸雪吟以安內為主,大批老兵返鄉,百姓安居,寧國百姓的日子趨於安穩。為了安置傷兵,國庫空虛,財政緊張,陸雪吟還是很窮。
嘉元二年,陸雪吟投放了二十萬大軍,大動土木,開始修建官路。此舉為日後寧國興盛的商業發展奠定了基礎。但,商業發展需要時間,今年陸雪吟還是沒錢。
嘉元三年,工部接連做出更多實用、便捷的農具,還培育出了優質的種子,為寧國農業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農具普及、種子發放,都要銀子,陸雪吟還是窮皇帝一個。
同年,六部中第一位女尚書誕生。沈意歡以出色的政績被封為工部尚書。
嘉元三年,國之有喜,陸雪吟宣布有孕,強大的帝國將迎來繼承人,舉國同慶。次年,陸雪吟誕下一女,被封為皇太女。養孩子,眾所周知的費錢。這一年,為了慶祝皇太女的誕生,陸雪吟多次減少徭役,並且在安州、寧州兩地,開展‘學堂百年’計劃。由兩地作為試點,為七到十五歲的孩童免費入學。此計劃日後會推廣到全國。
又是很窮的一年。
嘉元五年,寧國百姓安居樂業,農業、商業皆是蓬勃發展。陸雪吟當初的投入,終於見到回報,國庫充盈。
陸雪吟終於脫貧,開始奔向富裕。
這一年,是很特別的一年,因為按照約定,今年安王就要與陸晨陽團聚了。
從過完年開始,安王就一個勁兒的給陸雪吟寫信,生怕她忘了這件事。
安王不敢去催王氏,就隻敢騷擾陸雪吟,讓她去提醒王氏。
安王在信中是這麽寫的:“陛下既是晨陽的胞妹,又是臣的表弟媳,又是君主,自當要為臣下的終身幸福著想。”
陸雪吟把信扔給燕行:“你看看,這是訛上朕了。”
燕行正抱著女兒喂她吃點心,“隻能吃一塊,吃的多了,晚上該吃不下飯了。”
皇太女眨了眨眼,然後喊了一聲:“爹爹。”然後伸出兩隻胖胖的手指,跟他討價還價:“兩塊。”
燕行心裏一片柔軟,二話不說就妥協了:“那就兩塊。”
陸雪吟不滿地說道:“她是皇太女,你怎能如此嬌慣她?”
燕行下意識地說道:“她年紀還小……”
見陸雪吟不悅地擰起眉頭,他連忙說道:“好了,我不慣著她就是了。”
這話說了幾百遍,根本沒用。
小家夥從出生開始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王氏不用說了,把小家夥當心肝肝疼。陸雪吟……那早就失寵了。
陸雪吟無奈地搖了搖頭。
燕行道:“這五年兩人沒見過一麵,隻靠著通信往來。即使如此,兩人心如磐石,從未有過絲毫的動搖。也能證明他們的真心了,娘也不會反對了。”
王氏如今大概是因為有了外孫女出生,整個人都柔軟了許多。對兒子女兒也不那麽在意(有了更香更軟更甜的小妞妞,誰還稀罕不肖子孫),王氏態度軟化,也不會再反對他們了。
這五年來,陸晨陽在雁回關幹的不錯。
燕行讓陸晨陽去雁回關是有道理的,與韃靼簽訂和平條約之後,開通貿易,這其中蘊含巨大的利潤。錢越如今管理著雁回關,可他到底根基淺,不像高銘、陳鬆原這樣一早就跟著陸雪吟打天下的,那些商人對他頗為輕待,不將他看在眼裏。
尤其是在巨大的利潤之下,很多商人難免鋌而走險開始走私。這都是因為他們不將錢越看在眼裏,錢越與他們周旋就要消耗大量的精力。
而陸晨陽到了之後,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這可是陸雪吟的親哥哥,身份在這擺著呢,誰見到他都得老老實實,那些商人再也不敢耍小心思。陸晨陽就是錢越的靠山,陸晨陽也很虛心好學,並不以身份就對錢越指手畫腳。
錢越對陸晨陽很感激,尤其陸晨陽才華橫溢,飽讀詩書,正是錢越最欽佩的那種讀書人,兩個人相處的十分融洽,很快就成為了知己。
這五年,兩人配合的十分默契,陸晨陽也算是實現了自己的抱負。錢越每次給陸雪吟寫信都要誇一誇陸晨陽,說他不愧為六元及第狀元郎。
陸雪吟每次給他回信時都要謙遜地說:“他確實有些能力,但也有不足,你們互相督促,共同努力。”
陸雪吟轉過頭就去跟王氏說了這件事,王氏也驕傲的很。
陸雪吟想了想,說道:“那你一會抱著安樂去慈寧宮跟娘說這件事吧。”
安樂是皇太女的名字,這也是陸雪吟對天下百姓的祈願。
外孫女在王氏那裏就是免死金牌,啥陸雪吟、燕行都要靠後。
安樂眨了眨眼,然後伸出手朝著燕行伸去:“抱。”
燕行愛的不行,單手抱起女兒,向慈寧宮走去。
王氏看到小安樂就笑彎了眼睛,伸手把孩子抱過來:“安樂來了,是不是想外祖母了。”
安樂依偎在她的懷裏,乖巧地點頭,“想。”
王氏愛極了親親小姑娘的臉頰,然後才看向燕行:“怎麽這個時候還抱著安樂過來了,有什麽事?”
燕行討好地衝著王氏笑了笑,“什麽事都瞞不過娘,”他小心地說道:“今年已經五年了,雪吟的意思是,想過幾天叫晨陽回京來述職。”
外放官員回京述職,除非某些特殊情況,一般來說,回京述職就是要另調位置了。陸晨陽回京,之後會去哪裏,這就得另外安排。
燕行和陸雪吟這是想委婉的促成這件事,但現在王氏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不懂朝政的婦人了,如今她可是太後,對朝政的一些情況也有所了解。
所以她冷笑了一聲:“回京述職之後,接下來就該去嶺南了吧?”
燕行微微有些驚訝,然後笑的靦腆:“娘,這個……這去嶺南也行。”
王氏氣得握緊拳頭就要向他打去,燕行避也不避,王氏到底沒有打下去。
燕行正義凜然地說道:“娘若是生氣了,就打我消消氣。”
王氏說道:“我打你幹嘛?你也是為了雪吟才來跟我提這事。”她歎了一口氣:“五年了,當初既然說好了,我也不會食言,我也認了。”
五年了,兩個人沒有見過一麵,卻依舊守著對方,從未改變過。這樣的感情,她又能說什麽?她也看明白了,分是分不開的,她又何苦做那個惡人?
王氏道:“我是不會攔著他們了,他爹那……我也會想法子,反正左右他們也不回京。”她長出一口氣:“不管啦不管啦,我年紀大了,操不了那麽多的心。我日後就帶著我們小安樂,才不管那些事!”
王氏將安樂抱在懷裏,安樂依戀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外祖母,安樂疼您。”
王氏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王氏是被迫答應的,她知道自己終究贏不過自己的兒子的。五年了,她也不想非逼著陸晨陽娶妻生子。
陸雪吟掐算著時間,想著燕行跟王氏也差不多說完了,便也來到了慈寧宮。
一進來,王氏背過身去,顯然還是對她不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