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吟擺擺手:“不可過於掉以輕心,事情還未塵埃落定,還是要謹慎,切莫功虧一簣。”
譚峰說道:“如今整個天下都盡在大人掌握,還有誰能與大人一較高下?都不足為懼。”
這倒是真的,天下兵馬,再沒有人是陸雪吟的對手了。
高銘道:“越是如此,越該謹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譚將軍,大人的安危可交到你手上了,一定要格外小心。”頓了頓,他看向大人:“大人也該注意一些,切莫再亂走,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陸雪吟動不動就喜歡來個微服私訪,深入民間,逛逛夜市什麽的。偏偏她名聲太高,誰都認識她,一出門就容易被認出來。非常適合刺殺。
陸雪吟乖乖點頭,她也很擔心自己的安危的啊。
陸雪吟說道:“京城的事還是要早做打算,我們在京城沒有根基,”她看向季平:“季平,明年回京之時,京師的安危就交給你了。讓譚峰配合你。”
陸雪吟想著,要給季平封個九成兵馬司的之位,而譚峰則是禦前侍衛統領。其實這兩個職位的職責重合率很高,理應由一人擔任。不過譚峰身上任務擔子太重,京城可是乾元帝的地盤,一國之君,肯定有許多暗棋,她在京城沒有根基,譚峰職責很重,所以讓季平為他分擔一些。
季平鄭重應下。
陸雪吟又看向陳鬆原:“陳先生,渠州的事務你盡快回去處理一下,交給可靠之人負責。等處理完渠州的事,你就跟我回京吧。”
陳鬆原沒跟在陸雪吟身邊,是因為他要處理的事務太多。陸雪吟身上還有個渠州刺史的官職呢,這幾年她一直在外征戰,所有的事務都是陳鬆原代為打理。
誰懂啊,他要一邊處理渠州大小事務,比如說戴季同和樊振西吵架了他怎麽辦,比如說這次貨物賣虧了怎麽辦,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鬆原無怨無悔的任勞任怨,陸雪吟都記在心裏。
陳鬆原應下:“是。”
陸雪吟說道:“以後的戶部就交給陳先生了,太子雖說願意退讓,但也不介意給我使點絆子。這幾年國務都是由他處理,隻怕這戶部的賬麵和國庫的銀子,他不會順利給我的。”
交接有交接的法子,太子也不是那麽乖順的人。
錢的事情,那就不是小事。陸雪吟吃夠了沒錢的苦,陳鬆原自然也明白事關重大。
陳鬆原重重頷首,隻覺得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一些:“是,大人放心,屬下定會理順戶部。”
還有賬務的整合,陸雪吟的私庫和各地錢財,是要分別入賬的。
陳鬆原光想想,就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可是他依舊很高興,高興不已。
多年的夙願終於要達成了。
陸雪吟又遲疑地看向了衛東,她道:“義林軍剛剛投靠,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衛東,此事還得交給你。”
衛東現在就在做這件事,可陸雪吟還單獨提出來,是因為這代表衛東不能跟隨陸雪吟一起回京,他還要留在臨安府。
這本來也沒什麽,主公讓你怎麽做,聽令就是了。可是衛東還是招喜的夫君,小夫妻要麵臨兩地分居的局麵。
陸雪吟多疼招喜啊,她有些猶豫。可是現在衛東是最好的人選,他聰慧機敏,為人謹慎,又擅人情世故,短短幾日就與竇也相處融洽。
他是最適合的人選。
衛東毫不在意,微微頷首:“是,大人放心,屬下定為大人排憂解難。”說著,他笑了笑:“招喜定是要陪在大人身邊的,屬下沒什麽不放心的。”
衛東有自知之明,不敢去挑戰陸雪吟在招喜心中的地位,隻能請陸雪吟好好照顧招喜。
陸雪吟鬆了一口氣,又覺得有些愧疚:“不會太久,等這邊的事情一了,就宣你進京。不然,我讓招喜多來看你。”
衛東喜出望外:“多謝大人體恤。”
別人看著,羨慕的不要不要的。這就是上麵有人的待遇啊,這娶了陸雪吟心愛的丫鬟就是不一樣。
旁人羨慕不來,誰讓人家有個好媳婦兒呢?
陸雪吟看向高銘:“高先生,你要先行回京,京城那邊的情況,還需有人坐鎮處理。”
高銘現在是寧州刺史,他做的不錯,牽製著燕行與崔俊。但現在情況有變,他們在京城沒有根基,高銘要回去理清錯綜複雜的關係,等陸雪吟回京時,才好接手。
雖然太子答應下來,但朝廷裏會不會有人不服?在權利過渡時,是否會發生意外?是誰會有不同意見,誰會對陸雪吟不滿,打算搞事,這些事情都要弄清楚。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高銘還要煩著呢。
高銘和陳鬆原對視一眼,兩人屬於難兄難弟,但兩人都沒有不滿,反而幹勁十足。這是他們一直以來追求的結果,終於,終於要實現了,所有人的心裏都有一種興奮滿足之感。
陸雪吟把事情安排下去,整個陸氏體係都開始忙碌起來,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首先是陳鬆原,他立刻趕回渠州,哪怕現在是天寒地凍,也阻擋不了他的熱情。他要盡快回渠州交接公務,然後直接趕去京城,與高銘匯合。
而高銘也一樣,他也要交接手中的公務,然後趕去京城。
兩人一動,兩個州的刺史之位就要空出來了。陸雪吟也不打算繼續兼任渠州刺史了,她打算卸任,重新任命。
那麽問題就來了,誰能擔此重任呢。
陳鬆原離開之前跟陸雪吟討論過這個問題:“樊振西倒是不錯,這幾年在工會中做的很好。他雖是讀書人,但卻並不迂腐,還能去碼頭上與漁民們談天說地,大家都很喜歡他。”
陸雪吟向來重視百姓,隻有能俯下身去跟百姓接觸、了解百姓所需的人,她才會重用。
陸雪吟果然眼睛一亮,心中滿意了幾分。
不過這個位子太重要了,陸雪吟也不可能憑借一人之言。隻要是人,就難免會有偏心、有喜好,就連她自己,不也是因為招喜而對衛東多有幾分偏袒嗎?
陸雪吟想了想,“嗯,他倒是個不錯的人選。不過人選麽,再多推薦幾個。你回去之後,讓戴季同也選幾個人,也不拘泥於在渠州的,隻要覺得適合,都可以推薦。”
旁邊的高銘笑道:“不如大人再對外舉辦一個招募考,也能招攬人才。”
此言一出,陳鬆原眼神也帶了幾分笑意。
他們可都是參加了招募考,然後被陸雪吟收入麾下的。一轉眼都這麽多年了,他們兩個是招募考中位置坐到最高的。
陸雪吟沒有答應這個要求,她的招募考到底是有些草率,跟草台班子似的,不是正經的科舉。等日後她登基為帝時,第一次的恩科,她再大舉選拔人才。
陳鬆原還為樊振西說了一句話:“我知大人謹慎是好事,但樊振西確實十分適合這個位置。我願為他作保,還請大人多多考慮。”
陸雪吟有些詫異,陳鬆原居然如此推崇樊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