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戴季同,戴季同的處境跟祖興為差不多,他也是當初梗著脖子跟陸晨陽做對的。投靠之後一直希望能戴罪立功,增加自己的籌碼。
急大人之所急,想大人之所想,這就是戴季同的想法。
他打仗方麵沒什麽天賦,但他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他手裏掌握著眾多水產資源。
雖然現在都是陸晨陽的,但是到底還是有些交情在。
他知道陸晨陽愛護士兵,所以他就走訪幾個大戶,請他們捐出了一大批的水產出來。這些水產風幹之後成了幹貨,能保存時間長,而且魚類也算是個肉了,他弄個幾艘大船,讓人給陸晨陽送過去。
除此之外,他還募捐了一批銀子,是給陸晨陽救急用的。
他沒有居功,將這次捐贈的情況都寫了下來,讓人給陸晨陽送過去。
大戰還沒開打,一批一批的物資就都送到了淮安城。
那可真是一批又一批,今日剛送到一些,第二日又來了一些。長長的車隊,堵在了城門口,每輛車上都飄揚著陸字軍旗。
百姓們都出來看熱鬧,然後就知道了是各地送來的備戰的物資。
陸晨陽就喜歡別人給他送東西,尤其是這種可以收的禮物,他可太喜歡了。
他很沒深沉的親自迎出去,看著一輛一輛車被送進庫房,庫房裏都堆滿了。後來衛東又去安排了幾個以前商戶的倉庫,這些商戶大部分都遇難了,留下來的房子也是空著。
這才將東西都收了起來。
陸晨陽溫和地問領隊:“這一路可還順利?有沒有碰到盜匪?”
領隊沒想到能跟陸晨陽說話,激動的臉色都紅了,他靦腆地垂著頭,不敢直視陸晨陽的臉,驕傲回道:“回大人的話,一路順利的很,我們打著陸家軍的軍旗,就算有盜匪也不敢來打陸家軍的主意。”
陸晨陽滿意頷首,“你一路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陸大人關心他!
領隊飄飄然地走了,腳步虛浮,覺得整個人都飄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快上天了。
陸大人親自見了他,跟他說了話,還關心他累不累。
他見到陸大人了!他要誓死效忠大人!
領隊高高興興地去找人炫耀了。
陸晨陽很是開心,衛東安排好了一切,也過來複命,將賬冊交給了陸晨陽。
“大人,這是入庫的明細。都已經按照分類仔細分好了,這次送的東西可不少,半個城都要裝滿了。”衛東高興不已。
陸晨陽也很高興:“有了這些,我就更有把握能奪回雁回關了!”
現在的一切都為了明年開春做準備,天氣冷了,不適合開戰。
這一整個冬天,陸晨陽和陸家軍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備戰。
陸家軍的士兵開始訓練,針對韃靼兵的特點繼續訓練,陸晨陽則是跟幾位將軍研究作戰計劃。
衛東則是忙著安置從四麵八方而來的遊客,這些人有的是百姓,有的是為了參加在冬至那日舉行的招募考。
陸晨陽要招幕僚,很多人都是為了此事而來。淮安城漸漸的又恢複了一些熱鬧。
衛東因為熟悉淮安城,將一切安排的有條不紊。
首先是學堂,衛東很重視教育。因為陸晨陽重視教育,他研究過陸晨陽在岩泉縣為官的生平,在他的處境稍微好一點之後,陸晨陽就重建了學堂,哪怕那個時候他也十分苦難。
可他還是頂著壓力,做出了讓適齡孩童免費入學的決定。事實上,後來證明陸晨陽這個決定是正確的,並且英明的不行。
因為學堂培養出了大量對陸晨陽忠心耿耿的文人,他們或許學識不足以為官,但他們卻是能做事的。在陸晨陽每次賑災時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現在底層的官吏大部分也都是出自學堂。
衛東或許不聰明,但他會抄作業,陸晨陽做的事,他就照著學,準沒錯。
而且他比陸晨陽幸運,以前陸晨陽什麽都沒有,全靠他自己去解救學生、銀子、書籍。但他有陸晨陽,陸晨陽就是他的活菩薩,為他解決了大部分問題。
當然了,衛東也不是什麽事都去找麻煩陸晨陽的,實在是解決不了的事情,比如說沒有夫子。衛東再厲害,也沒辦法憑空變出幾個讀書人。
但其他的他都自己解決,他去跟來淮安城的商人交涉,請他們捐贈書籍。再有沈家、趙家、陳家的鋪子開到淮安城,紙墨筆硯的事情也解決了。
說到這事,陸晨陽還收到了抱怨衛東的告狀。
這事是陳家的掌櫃幹的,陸晨陽很給這些家族的麵子,他們到了淮安城之後,陸晨陽抽空跟他們吃了一個飯。
陳家掌櫃委屈的抱怨:“大人,我們陳家對大人忠心耿耿,為大人出錢出力沒有怨言。可是那衛大人也太過分了,他……他就差明搶了。”
陸晨陽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衛東的壞話,就仔細地問了一下發生了什麽事。
原來衛東想要以最低的價格購入紙墨筆硯,畢竟陸晨陽都窮,他也不可能富裕。但是沈、趙、陳三家也不是傻的,來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幾個,誰都不鬆口。
於是衛東一家一家的約,跟沈家說:“你若是不同意,那可太遺憾了。大人還跟我說,沈家厚道,定會答應。如今看來,你們沈家確實厚道,趙家和陳家都答應了,就你們沈家還不肯降價。”頓了頓,他一臉遺憾地說道:“罷了,那我去尋另外兩家吧。”
相同的話,他對趙家和陳家的掌櫃也說了。
趙家和沈家都是岩泉縣的,關係更加親密,兩家一對峙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但還沒來得及告訴陳家,陳家掌櫃就著急的答應了。
因為衛東跟陳家是這麽說的:“他們兩家說了,這個價格也不是不行,就是隻能從他們兩家購買。這是要把你們陳家排擠在外啊,你們陳家是不是得罪他們了?”
沈家和趙家雖說也算是對頭,但其實仔細一想,兩家關係其實不錯,這些年隱隱有聯合起來針對陳家的意思。
陳家不落下風,那是因為有陳鬆原在陸晨陽身邊身居要職,這一點是沈家和趙家都沒有的優勢。也是因為這一點,沈家和趙家才抱團。
陳家掌櫃的就信了。
等他簽了契書,然後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衛東擔心他後悔,要的量還不少。
陳家掌櫃的忍不住來早陸晨陽告狀了。
陸晨陽聽完,心中開心不已,衛東又給他省了不少銀子。
陸晨陽板著臉,將衛東叫了過來,狠狠地怒斥了一頓,“怎麽、怎麽這麽過分,啊,做生意最講究誠信,你……你怎麽能忽悠人呢?陳家是對我有功之家,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衛東態度良好地認錯:“是,都是屬下的錯。”轉過頭還對陳家掌櫃道:“陳掌櫃,都是我的錯,我與你賠禮了。”但是下次他還敢。
陳家掌櫃立刻側身避開,衛東可是有官職在身的,他一個小小的管事,不過是陳鬆原在陸晨陽有臉麵,陸晨陽才請他來做客,他哪敢讓陸晨陽手下的官員與他道歉?
“衛大人不可如此,這折煞小人了。”陳家掌櫃急道。
他有些後悔,不該跟陸晨陽告狀。
陸晨陽道:“本來就是他的錯,你不怪罪他就行了。”
陳家掌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連道不敢。
陸晨陽雖然當麵罵了衛東,回過頭卻讓人給他送了一頭牛,兩匹布,隱晦的誇讚他做的好。
陸晨陽覺得衛東可真是能幹啊,以一己之力就又壓了價,給他省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