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作為淮安城的理事人此時卻比陸晨陽冷靜許多,“大人,這其中定是另有隱情。”

譚峰狐疑地問道:“什麽隱情?”

衛東衝著譚峰靦腆一笑:“譚將軍莫要取笑我了,這我如何能知曉?但大人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此時出了差錯,定是京城發生了別的事。”

譚峰:“……”

媽的,學到了,馬屁精!

陸晨陽問道:“你覺得問題可能出在哪裏?”

衛東想了想,說道:“大人,屬下以前就是一個商隊的護衛,對京城和朝廷大事都不了解。不過依屬下淺見,非要保下四皇子一命的就那麽兩個人。一個是陛另外一個是皇後,做父母的,就算孩子做錯了事,也肯定想要救他的,問題應該是出在此處。”

陸晨陽目露深思。

衛東的猜測沒錯,但他不了解朝中局勢也沒錯。

乾元帝和蘭貴妃確實是想要保全他的性命,但是這兩個人都沒有這個能力,能保下他。

或許現在朝廷還維持著乾元帝大權在握的假象,還覺得太子殿下不過是代理朝政,真正的王朝掌控者還是乾元帝。但陸晨陽卻知道,太子殿下已經日漸強勢,乾元帝早就控製不住他了。

現在朝野上下,基本上都在太子殿下的掌控之中。

要想保下四皇子的性命,沒有太子殿下的首肯,根本不可能。

那麽問題就來了,太子殿下為何要留四皇子一命?他們兩個可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太子殿下根本沒有理由會放過這個斬草除根的機會。

這也是陸晨陽篤定的原因,他確定隻要四皇子被押解進京,太子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找他報仇的機會,按照他的計劃,四皇子是死定了。

陸晨陽的食指敲了敲桌麵:“物反必有妖,太子怎麽會留下他的性命呢?”

譚峰此時靈光了:“那這個問題我知道,要麽是受人脅迫,要麽是得了好處。”

陸晨陽眼神一閃,他若有所思地說道:“脅迫不太可能,倒是拿了好處有可能。”

現在朝政都在太子殿下的掌控之中,京城還有誰能脅迫他?但是利之所誘倒是有可能。

而給他好處的,自然就是會要留下四皇子一命的人了。至於這個人是乾元帝或者是蘭貴妃,亦或者是兩人共同的意思,那都不重要了。

反正太子殿下是拿到了讓他無法拒絕的好處,以至於都能放下跟四皇子的深仇大恨。

衛東想了想,道:“這人世間的好處無法就是錢、權、色了,雖說他是太子殿下,不過終究也是凡夫俗子,難免也會為世俗**所吸引。隻要是人,就有想要的東西,全看這**夠不夠大了。”

譚峰傲然說道:“我們大人就不會!我們大人是絕對不會被這些東西所迷惑的。”

陸晨陽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怎麽不會呢,他也會的。比如說沈安,當初沈安用假種子騙了農戶,後來沈時謙用了一半身家換來了保沈安一命,當時他正是缺銀子的時候,權衡利弊之後他不是也答應了?

陸晨陽道:“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好處,能讓太子殿下心動。”

譚峰見陸晨陽如此煩惱,便道:“反正京城也有我們的人,不如讓他們盯著太子府,說不定能看出些端倪來?”

陸晨陽點了點頭,讓譚峰去送信。

對於他們留在京城的探子,陸晨陽頗有一種閑著也是閑著的心裏,那就讓他們去幹活吧。

陸晨陽親自寫信給京城的探子,讓他們盯著太子府任何風吹草動。

京城的探子收到陸晨陽的信十分重視,陸大人親自寫的信呀,好激動。

激動之後,便認認真真地排班,開始盯著太子府。

京城的探子是高銘和陳鬆原一手建立起來的,主要是為了主意京城的局勢。不過後來隨著陸晨陽的權勢越來越大,朝廷對他的掌控力越來越小,其實京城已經沒有需要他忌憚的人了。

但是,那畢竟是京城麽,因為其特殊性,高銘認為掌握京城的動向很有必要。所以京城的探子一般就幹兩件事,一是隱藏身份,二是打探京城各個重要人物家裏的風吹草動。其重要人物包括乾元帝、太子殿下、幾位皇子、諸位大臣等。

總體來說,這個活還算是輕鬆的。現在陸晨陽主要讓他們盯著太子,大家都很振奮,有一種被上麵人重視的感覺。

京城的探子矜矜業業的忙碌著,陸晨陽此時也正在忙碌。

衛東已經開始處理公務了,幫陸晨陽分擔了大部分的公務,讓他輕鬆了不少。

陸晨陽則要開始幹另外一件事了,他想要收回雁回關。

現在他手裏兵馬充足、糧草充足、武器戰備充足,上下一心,具備了所有來收回雁回關的準備。

陸晨陽一直派人盯著韃靼軍的動向,他們繞路離開靜安城之後果然撤回了雁回關。

他們和駐守雁回關的兵馬匯合,休養生息,打算一雪前恥。

很顯然,紮爾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對於韃靼來說,現在是攻破大乾疆土最好的機會。大乾內戰不斷,國庫空虛,民心渙散,若是能占據大乾的半壁江山,給他們的族人爭取到足夠多的土地,他們的百姓也能安居樂業,再也不用顛沛流離。

這才是韃靼的目的。

於公來說,這是韃靼全族改變命運最好的機會;於私來說,這是紮爾成為韃靼英雄,建立萬古奇功,名垂青史的好機會。

所以紮爾是不會放棄的。

陸晨陽要帶兵打回雁回關,最支持的就是雁回軍了。他們就希望能早日一雪前恥,洗刷身上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