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鬆了一口氣,立刻讓大家收拾東西。他們要走,也不能說走就走,肯定要收拾一些東西,還有人連自家的老母雞都想帶上。

村民們固執的很,什麽都舍不得扔。士兵們沒有辦法,也不能太過強硬。

剩下的士兵繼續運送糧食,這些糧食都是陳村各家百姓的糧食。都要送到靜安城內,百姓也要是要吃飯的。

村長看到,士兵們幫忙運送糧食,竟沒有搶奪。哪個當兵的看到糧食不眼紅?他們竟沒有搶走?村長想到關於陸晨陽的傳言,心中倒是信了幾分。

士兵終於將村民送走了,而前麵,陸家軍和韃子也打了起來。

果然如陸晨陽所料,紮爾沒看到陸晨陽,原本憤怒也消退了幾分,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他並沒有大規模發兵,他現在的增兵還沒到,手裏隻有這十萬人,他最大的優勢已經不在,所以他打的也很保守。

這正是陸晨陽想要的。

雙方打了足足三個時辰,一直到天黑,雙方才停戰。

紮爾沒想到,就這麽短短二十裏路,他居然都沒攻下來。

但是,好在是沒有再吃虧。他心裏依舊不放心,覺得陸晨陽是不是有別的謀算。

營帳內,季平、祖興為和譚峰三人正在複盤。

季平一臉高興地說道:“果然如大人所料的一樣,紮爾投鼠忌器,根本不敢用盡全力。”

祖興為也是欽佩不已:“大人神機妙算,自然非同一般。”

譚峰沉穩道:“行了,大人也不在這,你們拍馬屁大人也看不到。”

季平、祖興為:“……”

譚峰說道:“紮爾沒那麽好對付,今天晚上大家要警惕一點,盯著對麵的動靜。”頓了頓,他又道:“大人那邊傳來了消息,明日就要帶陳村的百姓撤離,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兩人立刻應下。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這邊大軍打的難舍難分,淮安城那邊,傷兵也被送到了。

副將安頓好傷兵之後,立刻就準備點兵,打算去偷陸晨陽的家。

不過除了偷家,這次他也要增兵。現在紮爾手裏隻有十萬兵馬,說實話,副將心裏很不安。

他們人數比陸家軍多的時候都吃了這麽大的虧,若是人數相當……副將連想都不敢想。

副將本來想點十萬,後來想了想,又加了五萬,讓十五萬大軍出發。

這次韃靼派出了五十萬的人,可謂是舉全國之力了。就是因為兩百多年了,這是韃靼第一次攻破了雁回關,第一次踏入了大乾的境內。

這被韃靼王看成是百年的機遇,所以舉全國之力,籌集到了五十萬兵馬交給了紮爾。其用意,就是讓紮爾打下大乾半壁江山,當然,若是能直接占領大乾,那是最好不過了。

不過全麵占領大乾,韃靼王也知道,那是有點癡人說夢了。能占下一半,他們的族人就能得到喘息的機會,好好的休養生息。

所以,他們絕對不能敗!

十五萬的大軍出發,浩浩****,韃靼根本沒有藏匿行蹤,甚至就是希望陸家軍看到他們的威風。

留守在營地的陸寧從山坡上看到了韃靼大軍出發的盛況,這是韃靼去增兵了。看來陸晨陽的計劃成功了。

陸寧一邊開心一邊擔憂,擔憂陸晨陽接下來的處境會很危險。

衛東此時走到了陸寧的身邊,問道:“陸將軍是在擔心大人嗎?”

陸寧笑了笑:“什麽將軍?我可不是什麽將軍。都是並肩作戰、同生共死過的兄弟,不嫌棄,你叫我名字就行。”

衛東動容不已,陸寧可是陸晨陽身邊的侍衛,竟如此平易近人。果然大人身邊的人,也都如他一般親切隨和。

衛東說起正事,“韃靼出兵增援了,看來大人的計劃已經成功了。我剛剛也看到了,他們回來的時候抬回來了不少的傷兵,應該是祖將軍的陷阱造成的。”他看向陸寧:“我們得幫幫大人。”

陸寧遲疑了片刻,他道:“可是大人讓我們留在此處,伺機奪回淮安城。”

衛東說道:“那也要等他們再一次增兵才行,現在他們城內至少也有二十多萬人,我們這才多少人?進去也是送。現在還不到我們上場的時候,”他說著,眼睛閃過了一抹狡黠之色:“不過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幫幫大人。”

陸寧立刻催促道:“怎麽幫大人?你快說。”

衛東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寧一眼:“我聽說祖將軍為了以防萬一,兩條路都設置了陷阱?”

陸寧怔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好主意!若是我們的計劃成功,等大人回來,我定為你請功!”陸寧高興地說道。

衛東笑得靦腆:“隻要能幫到大人,我就知足了。”

陸寧拉著他就往外走,說道:“走走走,我們得盡快,不然就來不及了。”

現在的軍營隻有一萬多人,剩下七八千還都是普通的百姓。不過,他們也不是普通的百姓,全都是幸存下來的精壯年。

陸寧點兵,把這些人全部帶上,然後跟上了韃子的腳步。

在離開之前,他還留下了幾個炊事兵,讓他們在該做飯的時候做飯,點燃炊火,造成營地還有人的假象。

他們很快就跟上了韃子的腳步,畢竟他們人少,又熟悉地形,很快就跟了上去。不過他們並沒有超過他們,因為擔心被韃子發現。

好在通往陳村一共有三條路,到最後都要經過那兩條路的分叉路口,陸寧和衛東選擇了另外一條繞遠的路,然後沒有休息,急行軍,總算是趕到了韃靼前麵。

然後,便到了分岔路口,這個又一次讓紮爾吃虧的地方。

當初紮爾是根據痕跡所以才選擇了繞遠,走了樹林的那條路。現在紮爾不在,而是副將帶隊,那麽若是看到樹林的這條路上有陷阱的痕跡,副將還敢走條路嗎?

未必吧。

副將是經曆過陷阱機關的人,他親眼見證了陷阱機關的可怕,因為這些防不勝防的陷阱,讓他們損失慘重。

這都稱得上是韃靼的奇恥大辱,紮爾不在,他帶隊,他還敢走樹林這條路嗎?

衛東就是想到這一點,所以他希望能把這些人引到另外一條路上去。

當初祖興為為了嚴謹點,所以在兩條路上都設置了陷阱。

衛東說:“總不能讓我們祖將軍白忙一場!”

陸寧深以為榮地點頭,他道:“等這次打完仗,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你跟她一定很合得來。”

陸寧說的是招喜,他覺得衛東這蔫壞的樣子跟招喜一定十分有共同語言。

不過招喜不是蔫兒壞,她是有仇當場就報,有毒立刻就下,絕對不委屈自己等到第二天。

但是兩個人給他的感覺十分相似,都有一種算計人不償命的感覺。

這隻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現在還是打仗重要。

於是一行人趁著天黑趕到了分岔路,然後就開始研究陷阱。

祖興為布置陷阱的時候,衛東是跟在一邊的。

衛東也仔細學過幾招,不過到底比不上祖興為專業,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不過衛東有一個好處,他學東西要學就一定會學的像模像樣,然後再去學別的,沒有半瓶子晃悠的時候。

所以他學會的幾個陷阱,都跟祖興為做的一模一樣。雖然隻是一些粗淺的機關,但不過是為了製造留下痕跡,倒也夠用了。

幾個人抹黑幫衛東做陷阱。

他們隻做了幾個,就在入口處。他們不敢再深入了,因為再往前說不定就碰上了韃子的大軍。

衛東做好了陷阱,一行人便悄悄地離開了。

陸寧說道:“你們先回去,我去給大人報個信。”

衛東點頭,自己帶人離開。

陸寧用輕功在樹林裏穿梭,當他看到陸家軍的軍旗終於鬆了一口氣。

陸寧靠著這張臉,順利地見到了譚峰。

譚峰皺眉:“大人不是讓你留在軍營?你怎麽來了?”

陸寧他和衛東幹的事跟譚峰說了:“我是來提醒你,若是明日韃靼要走另外一條路的話,你們要做好準備。”

免得被左右夾擊了。

譚峰明白過來,他笑著拍了拍陸寧的肩膀:“不錯不錯,難怪大人總說你腦子靈活。”

陸寧一臉尷尬,他道:“不是我想的法子,是衛東想的。”

陸寧從淮安城帶回來的衛東,譚峰也是見過的。陸寧本來就很看好他,還引見給了陸晨陽,沒想到這小子確實有兩下子。

這可算是神來之筆了,是個有腦子的。

陸寧報完信就離開了,譚峰便叫來祖興為和季平,將這事說了。有了這樣的變化,明天的布置就要有些變化了。

三人商議到了深夜。

關於作戰的計劃,陸晨陽是給了他們畫兒一個圈兒,至於細節,全看他們自己發揮。這一點上,陸晨陽是不拘著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