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愣了愣,然後轉過頭,發現高銘和譚峰皆是一臉平靜。

高銘撫了撫短須,笑著說道:“我就知道大人一定已經有了辦法。”

譚峰也跟著頷首:“大人向來算無遺策,我從不懷疑大人的本事。”

季平:“……”

媽的,這兩個馬屁精!平時都一副哥倆好,好兄弟的樣子,一到了大人麵前就開始玩心眼了。

陸晨陽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倒也沒那麽厲害。”他謙虛不已:“我的辦法就是……故布疑陣。”

陸晨陽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他讓人在其中一條路上布下有陷阱、馬蹄走過的痕跡,並不明顯,十分隱晦,要走了幾裏之外才會有痕跡。另外兩條路上,則是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痕跡。

如此一來,按照正常的思維,肯定會選擇沒有痕跡的兩條路。但是,紮爾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人,他為人孤傲,自命不凡,又生性多疑。生性多疑救了他一次又一次,所以他隻會認為有痕跡的那條路才是安全的。

高銘恍然:“大人,此法確實可行,隻是……”

隻是,若是紮爾沒有上當,那麽兩個村子的百姓可就不保了。

陸晨陽說道:“我們的兵馬會埋伏在村子外,不會讓韃靼進村的。若是董哲能早一點過去,可以疏散百姓就更好了。”這樣,他們就再沒有後顧之憂了。

這話沒人回答,因為沒有人能確定。董哲在外,就跟斷了線的風箏,再沒有任何音訊。

陸晨陽看向衛東:“衛東,我需要你的幫忙。你屬於路況,我需要你帶著人去布置陷阱。”他頓了頓,看向高銘,皺眉道:“派人去迎一迎祖興為,讓他快點趕過來!怎麽這麽慢!”

高銘一臉無奈,祖興為是從嶺南過來的,還帶著兵馬,就算一路快馬加鞭,這個時間已經是快的了。

但是他也知道,陸晨陽這是著急。

祖興為有個本事是陸家軍其他將領都不具備的,那就是他擅長設置陷阱機關。

這跟他當初在仙女山上當山匪的經曆有關,當時他在仙女山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那也是有原因的。他設置的機關陷阱極其精妙,並且讓人難以察覺。

這就是他當初比較倒黴,碰到的是燕行。當時燕行憋著一肚子的鬱結不發來到了岩泉縣,所有的怒氣都衝著祖興為發出去了,帶兵平了他的山寨。

但凡換個人,那都沒那麽容易。

扯遠了。

陸晨陽著急,也是想讓祖興為在這條路上設置陷阱機關,打以少勝多的仗這是少不了的。

高銘說道:“好在軍中還有幾個是當初跟著祖將軍打過南陽軍的,也在祖將軍身邊學到了一些東西,我先讓他們過去吧。”

陸晨陽點頭,現在也隻能如此了。

接下來,就是要布置陷阱,爭取在路上就削弱韃靼的兵力。

陸晨陽所有的戰鬥經驗都是在打以少勝多。

衛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晨陽,隻覺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一樣。以前隻聽聞過陸大人的厲害,如今能近距離看到陸晨陽,衛東覺得可能是死去的家人正在保護自己。

很快,陸家軍開始忙碌起來。

留守軍營的士兵,在譚峰的帶領下進行靈活性訓練;會挖陷阱的跟著衛東去設置陷阱了,還有一部分的人,是陸寧帶領,去那條路上布置痕跡。

紮爾是個多疑的人,所以痕跡不能太明顯,要微不可查,似乎是不經意留下來的破綻才能讓他相信。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兩天之後,祖興為終於到了。

陸晨陽看到他開心不已,親自迎接出去:“興為!你可算是到了,我一直盼著你呢。”

祖興為:“……”

陸晨陽對他就沒這麽熱情過,他有點慌,祖興為嚇得渾身一顫,膽戰心驚地喚道:“大人?”

祖興為把自己最近做的所有的事都思考了一遍,也沒想出來,陸晨陽為何對他如此熱情?

陸晨陽笑容可掬:“興為,這次打韃靼可全靠你了。”他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你布置機關陷阱的本事可要全拿出來,這次隻要能擊退韃靼,你立首功!”

祖興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聽到陸晨陽的話,心裏也是一陣火熱。

大人終於看出他的能力了,這是他最好的機會。

祖興為擲地有聲地應下:“是!大人放心!屬下定會讓韃子有來無回!”

祖興為甚至來不及休息,立刻騎馬出發。

因為誰都不知道,韃靼會什麽時候行動,他們現在每一個時辰都很珍貴。

陸晨陽很滿意祖興為的幹勁十足,他回到帥帳之後,將陸寧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