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婉十分生氣,在屋子裏大發雷霆,趙清暉聽說之後連忙過來看她。

趙清婉看到趙清暉收斂了脾氣。

趙清暉歎了一口氣,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承瀟的脾氣,當初你將玉佩還回去的時候就該知道有這一天,如今又何必呢。”

趙清婉眼睛一紅:“可是哥,我不甘心。”

她是真的喜歡燕行的,誰會不喜歡燕行呢?那個張揚耀眼的少年,是她幼時最明媚的回憶。

趙清暉道:“你再不甘心也沒辦法,木已成舟。鎮國公府怎會容許一個寡婦成為世子妃?”

趙清婉臉色一白,她含淚望著趙清暉:“哥……你幫幫我吧。”

看著妹妹通紅的雙眼,趙清暉實在狠不下心拒絕她。

趙清暉猶豫片刻,咬牙道:“好,我去幫你。”

能怎麽辦呢?他是她的哥哥,他不幫她,誰幫她?

更何況,當初趙清婉會嫁去梁家也是為了給她這個哥哥鋪路。若非他無能,又怎會讓趙清婉嫁給一個病秧子?成婚不過三年,她的夫君就去世了。

終究是他耽誤了她。

趙清暉的做法就是替趙清婉背鍋,他知道燕行不會理他,所以他特意委婉的去找了太子。

太子現在正籌集糧草,趙清暉便又捐了一批糧草,隻求一個跟燕行見麵的機會。

太子殿下為了糧草,毫不猶豫地把燕行給賣了。

不過太子並沒有瞞著燕行,他直接去找燕行,將趙清暉要見他的事說了。

“我知道你不願見他們,當初的事也是趙家對不住你。但是,現在也是沒辦法。”太子殿下厚著臉皮說道:“他家給的實在太多了,一萬石的糧食啊!”

燕行挑了挑眉頭:“我居然值這麽多錢?”他突然想到什麽,輕笑了一聲。

這事畢竟是他做的不對,太子有些不自在:“你笑什麽?你若是實在不願意,我就去拒了他。”

若是以前,這樣的事太子殿下是絕對不會答應的,簡直有辱斯文,將他的表弟當成什麽了?這就是侮辱!

可這段時間籌集糧草,太子殿下知道了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窘迫,也不得不走下神壇。

燕行笑著道:“不必,我隻是在想,若是晨陽知道了,隻怕會懊惱,怎麽沒人給他送糧草。”他語氣有些幽怨的抱怨:“若是他知道了,隻怕是早就答應了,便是我不願意,綁也要將我綁去換糧食的。”

太子:“……”就怎麽說呢,就自家長勢喜人的好苗子,突然之間被外麵來的野草勾搭的長歪了。

他卻怎麽也掰不回來,好苗子還一路瘋長非要跟著野草爬牆去。

太子恨鐵不成鋼:“他竟如此對你?把你當什麽了?”

燕行卻理所當然地說道:“一萬石糧食不知能救活多少人,若是與我吃頓飯就能得到這些糧食,我為何不願意?”

還心甘情願呢。

太子殿下一臉木然,心中的愧疚頓時消散,立刻就著手讓人安排飯局。

燕行回去跟陸晨陽說起這件事,陸晨陽的反應跟燕行猜測的一模一樣。

陸晨陽嫉妒的眼睛都紅了:“這樣的好事怎麽我就碰不到?”他眼神頗為凶狠地盯著燕行:“你說,我若是不讓你去,然後跟趙清暉說,讓他把糧食給我,他幹不幹?”

燕行沒想到這還有個黑吃黑的,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語氣嗔怪道:“陸大人,請你注意一下身份,好歹也是一方封疆大吏呢!”

陸晨陽輕歎了一口氣,誰說不是呢,他還是要臉的。

陸晨陽好奇地看著燕行:“不過趙清暉花這麽大的價錢要跟你吃飯,是為了他妹妹吧?”

對上他清澈明亮的眼神,燕行莫名的有點緊張。

燕行立刻說道:“沒有的事,以趙清暉的為人,應該是看到我得勢了,所以想要修複關係。趙家向來勢力,最識時務,以前得罪了我,如今自然是想要消除隔閡。”

他提起趙家的時候語氣平和,並沒有一絲的怨恨。

陸晨陽卻記得,當初在城外,趙清暉對燕行趾高氣昂時的姿態。

權衡利弊、趨吉避凶確實是人之常情,但趙家所為,也確實是讓人不齒。

若是當初沒有鬧的那麽難看,哪怕趙家袖手旁觀,燕行雖會失望,但有不會如此與趙家恩斷義絕。

很快就到了約定好的日子,趙清暉一早就到了酒樓的包房。燕行也沒拿喬,按著約好的時間,準時來了。

燕行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自己是拿錢辦事的,總不能讓‘金主’久等。

燕行走進包房,趙清暉立刻站起來,神色心虛。

燕行輕歎了一口氣,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承……”趙清暉張了張嘴,最後喚道:“參見世子爺。”

以前兩人都是稱呼彼此名字的,趙家的門楣自然比不上國公府,但燕行從未因身份輕視他。

他們從小一起相伴長大,燕行是真的將他當成兄弟,對他跟對二皇子是一樣的。

燕行神色很平和,他道:“趙公子不必多禮,不是要吃飯嗎?就先坐吧。”

他說完,率先坐在了椅子裏,姿態十分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