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說道:“殿下如今連聽實話也覺得惱怒了嗎?”

太子臉色變換了一下,最後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中的怒氣:“你別以為你故意激怒我,我看不出來。我勸你最好聽話一點,你以為我真的怕陸晨陽?我可是知道她最大的秘密呢。”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幕僚俊秀的臉一沉,因為怒極聲音有些輕顫:“你……你敢!你敢這麽做,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太子殿下眼神有些陰冷,“所以你別激怒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幕僚自嘲一笑:“我怎麽敢呢?”

他語氣裏的自輕自賤,讓太子皺起了眉頭。可是看他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他最後終究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

這沒錢的事怎麽辦呢。

名望是嗎?太子眼神裏閃過了一抹幽深。

太子開始變賣自己的產業,其實他手裏並沒有什麽產業,他的產業大部分都是先皇後留下來的。

先皇後作為鎮國公府唯一的嫡女,鎮國公府給她準備了許多嫁妝。但也有個問題,那就是鎮國公府本身也不不富裕,所以太子手裏的產業也有限。

但那不重要,反正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太子殿下為了籌集糧草變賣產業,先皇後留下來的嫁妝都被他賣了。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在傳頌太子殿下的賢德。

太子殿下還去請乾元帝親自寫了一封信,希望文武百官捐款捐物,來籌集糧草,護衛大乾。

這一招太子是跟陸晨陽學的,陸晨陽幾次文章,都讓他名聲大噪,名聲更勝一籌。

太子覺得好用,也拿來一試。

打著結束內亂、保衛大乾的大旗,文武百官隻能紛紛慷慨解囊的出錢,後宮的後妃也沒逃過,太子殿下親自去找人要錢,頗有些強捐的意思。

太子殿下親自來了,後妃們能怎麽辦?隻能捐啊。

就連蘭貴妃也沒放過,她現在被幽禁在寢宮內,太子殿下對她更不客氣,直接讓人進去明搶的。

連陸晨陽都聽說這事了,找燕行來問具體細節。

“聽說太子殿下跟皇後翻臉了?”陸晨陽一臉好奇地問道,“她不是被幽禁了嗎?太子闖了她的寢宮?不太好吧。”

燕行見他如此可愛,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說道:“太子沒進去,讓宮女進去的,把她的首飾都收走了,也算是給她留了一些體麵。”

其實多少也有些泄憤的意思。

陸晨陽望著他問道:“我聽說蘭貴妃已經瘋癲了?”

燕行眼神閃了閃,可他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他說不出隱瞞的話來。

他點了點頭:“聽說……是有些精神恍惚。從風光無限的皇後變成了如今的模樣,想來心裏是有些受不了的吧。”

陸晨陽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是嗎?一個能從奶娘之女一路成為皇後的女人、敢給皇上下藥的女人,會這麽輕易被打倒?”

燕行沉默不語。

陸晨陽拉長了聲音,感歎一聲:“看來我們太子殿下,也是深藏不露。”

自從蘭貴妃被幽禁之後,太子再也沒有見過她,但並不代表他就忘了兩人的恩怨。

大皇子可就是被蘭貴妃害死的,而先皇後也因此而鬱鬱寡歡才會早亡,也算是被她間接害死的。

但是太子並沒有直接弄死蘭貴妃,乾元帝將她幽禁,其實多少也是念著舊情。沒讓她死,卻也沒放過她。

其實即使蘭貴妃被幽禁,失了皇上的寵愛,宮裏也沒多少人敢為難她。畢竟她還有個兒子在外麵領著兵權,還有六皇子,六皇子也宮裏呢。

但是蘭貴妃過的並不好,整個人被折磨的不成人樣,若非有人授意,宮裏的那些人也不敢如此過分。

這自然都是太子的手筆。

太子絕非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純良,他不算是個好人。

他謙遜守禮,他禮賢下士,也有愛民之心,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心慈手軟。心慈手軟怎麽可能能在後宮中生存下來?